薛清荷想讓秋心不要胡說,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因為她想,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她仰面躺下去:“把燈熄了吧。”
秋心只得應聲。
室內很快就歸於了一片黑暗。
主僕二人的神情籠在黑暗之中,都辨不清楚。
薛清茵這晚做了個夢,夢見賀松寧衝他微微一笑,然後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嘴尖利猙獰的牙。
然後她嚇得一頭扎宣王懷裡。
宣王陰惻惻地盯著她,好傢伙,比賀松寧還可怕!
這一覺睡得她真不太舒坦。
不過好在薛夫人今日的心情很好,吃早飯的時候,忙將她叫到跟前來,摸了摸她的耳朵,道:“今日得空,我帶你去城郊的莊子上,還有城內幾個鋪子裡都轉一轉……”
這話一齣,飯桌上的人都是一頓。
薛夫人轉過頭又問:“阿寧今日得空嗎?”“若得空的話,便陪著你妹妹一塊兒去。也好將你手底下的主事都引給她認識認識。”
賀松寧眼皮一跳:“母親的意思是……”
薛夫人笑道:“還是你妹妹想得體貼,這不是惦念著你讀書忙不過來嘛,就問我,是不是該想些法子好減輕你的負擔。可惜我孃家幾個侄兒也不怎麼爭氣……於是我想著,乾脆叫你妹妹去接手得了。她年紀也不小了,萬萬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只知道憨吃憨睡了!”
薛夫人這番話說得極為妥帖,半點不提是薛清茵主動要的,為的就是避免兄妹起齟齬。
但薛清茵仍覺得瞬間身上一涼。
賀松寧在看她。
他目光深沉地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就輕輕挪開了。
賀松寧應聲道:“今日恐怕抽不出空來,我叫靳祥跟著就是。平日鋪子裡有什麼事,都是先報到他那裡,再送到我這兒來。”
薛夫人笑了:“好,靳祥做過大掌櫃,做事一向伶俐。有他跟著,你妹妹上手也就容易許多。”
直到飯吃完,薛成棟都沒有開口說什麼。
他說是家中所有事務都交予薛夫人來管,那就確實不會再插手。
賀松寧派人去傳那個叫靳祥的人。
薛夫人則回房去取賬冊等物。
薛清茵便立在簷下乖乖等。
“清茵有幾分叫人看不明白了。”賀松寧的聲音驟然在她耳邊響起。
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
這你就記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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