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親衛迎了上來。
宣王看向旁邊的屋子:“備浴桶。”
“是。”
宣王一邊朝那間屋子走去,一邊單手解開了身上的甲冑,自有親衛上前來一一接過。
等洗去了身上的血汙與塵土,他換上了青色衣袍。這才走回到先前的屋中,摟著薛清茵一同睡下。
另一廂。
竇如雲和青珪軍在廳中各自分坐兩旁,誰也沒有開口,皆都冷著臉。
此廳本是作議事用,自然無比寬闊,便也容下了他們這麼些人。
但此時一陣腳步聲近了。
“姚將軍請。”親衛道。
姚明輝仰頭看了一眼門廳上掛的匾額,不冷不熱地道:“宣王殿下今日怎的這樣客氣?”
親衛沒有要為他解答的意思,只站在他的身後,一動不動。
姚明輝便明白了……這是不進也得進。
姚明輝垂下眼,邁步走了進去。
這時,廳內數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青珪軍的手又立時按在了劍柄之上。
他們現在知道姚明輝在哪裡了……原來一早就讓宣王抓了。
“姚將軍。”這時候竇如雲神色複雜地出聲道。
姚明輝一頓,皺起眉:“你怎麼也在這裡?孟族大軍不該這樣容易潰敗。”
竇如雲語氣平穩地敘述道:“是我率人打開了梓城城門。”
姚明輝氣得往前兩步,身上壓迫感十足:“你瘋了?你如此不顧大局,我等成了什麼人?毫無信義可言、兩面三刀的牆頭草嗎?”
青珪軍中有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牆頭草倒也比你們好。”
竇如雲忍不住為自己發聲:“罵他就罵他不要罵我啊,怎麼能叫‘你們’?”
姚明輝:“……”他的眉毛皺作一團,闊朗的五官攏著陰沉的怒意。
“竇將軍這話,是與我割席?”姚明輝冷聲道,“這便按不住要在宣王面前博個好前程了?”
這話說出來,青珪軍也聽不慣。
在他們看來,宣王是梁德帝的兒子,討好宣王便等同討好梁德帝沒半點分別……
眼看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不大友善,竇如雲不慌不忙,他突然扭頭問起了宣王親衛:“宣王妃何時才用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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