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搖搖頭:“我出來得這樣快,哪裡會受涼?”
宣王應了聲“嗯”,隨即捉住了她的指尖,輕輕摩挲兩下,似是在感知她指尖傳遞來的熱意。
薛清茵被摸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抬腳踢了踢他:“走了走了。”
宣王攬住她的腰,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好叫她能更舒服地倚靠在他懷中。
“走。”宣王對窗外的人吩咐道。
車輪隨即滾動向前。
薛清茵合上眼小睡起來,馬車已然不知行出去多遠,她挪了挪屁股,變換了下姿勢,抱住了宣王的手臂。
她合著眼低聲道:“我的夫君真是厲害。”
宣王冷硬的眉眼愈見柔和,他寬大的手掌托住了薛清茵的面頰,隨即誰也沒有再開口,但盡在不言中。
薛清荷被人從大牢中帶了出來。
來接她的是兩個身強體壯的嬤嬤,上前來用披風將她一裹,便免了她丟臉丟到外頭去的難堪。
薛清荷被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大牢中昏暗交錯的光影從她身上滑過,最終她一腳邁出去,重新站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薛清荷難受地眯起眼,眼淚直流。
她問:“……你們王妃呢?”
嬤嬤道:“自是走了。”
有人來接她,說明當時薛清茵自然聽見了她的話。但薛清茵腳步不停,匆匆離去……
“宣王殿下接她走了嗎?”
“嗯。”嬤嬤冷聲應道。
薛清荷一下又憶起那日薛清茵昏倒,宣王大步闖進來那神色冰冷的模樣……她打了個哆嗦。
薛清茵走得急,是因為宣王吧。
宣王也許真是想殺了她……
薛清茵先頭才沒了一個孩子,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宣王又怎麼容得下她這個膽敢令宣王妃動氣的人?
薛清荷縮了縮肩膀,緊貼住嬤嬤,一步一步走得更小心了。
之後有人帶她來到驛館住下,又有人伺候她洗漱,更衣,終於重新吃上了可口的食物。
嚥下去的時候,薛清荷實在忍不住趴在桌面上大哭起來。
彷彿新生。
第二日,薛清荷便又做回了她的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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