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二公子的聰慧,此時應該能很快分析出對方的動機和目的。
但他腦海裡竟是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緊捏扇骨的手鬆開,有酥酥麻麻的愉悅從他的指尖直抵心口,心飛快地跳起來,太陽穴也隱隱發脹。
張知序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抬起了嘴角,迎著那人,很是自然地伸出了手。
漫天絢爛的煙花裡,他接到了一顆耀眼的星辰。
“大仙!”她喊。
一瞬間張知序突然明白了謝蘭亭說的那種感受。
手心發燙、有些無措、上一瞬還在生氣,下一瞬就被哄好。
“嗯?”他難得溫柔地應。
面前這人抬起頭來,卻是氣急敗壞地道:“徐不然怎麼這樣啊,他送我生辰禮物,還管我要錢!”
張知序:“……”
張知序:?
不是,在這麼曖昧旖旎的場景裡,徐不然居然在說這個?
他震驚地看了看遠處站著的人:“他問你要多少錢?”
“全部,我身上的全部!”
“太過分了,走,去找他理論。”
“好。”
兩人同仇敵愾地就要去找徐不然,旁邊的謝蘭亭連忙將他們拉住,詫異地問陳寶香:“他原話怎麼說的?”
陳寶香氣憤地握拳:“他說要我最珍貴的東西,我最珍貴的東西還能有什麼,不就是銀子麼?算上陸清容輸給我的和大仙送我的,足足有兩千多兩呢。”
剛還覺得這滿天的燈火和煙花氣派大方,沒想到全要她來買單。
謝蘭亭:“……”
他嘶地一聲撓了撓鬢角:“有沒有可能他說的這個最珍貴的東西,不是銀子?”
“不是銀子還能是什麼。”陳寶香瞪眼,“我身上還有別的東西值錢?”
珍貴和值錢對正常人來說是兩碼事。
但眼前這個人叫陳寶香。
謝蘭亭扶額,想想也覺得徐不然蠢笨,直接說真心不就好了,說什麼最珍貴的東西,在陳寶香心裡,自然沒有什麼比銀子還珍貴。
張知序也反應過來了,不由地嗤笑。
徐不然完全不瞭解陳寶香,連她最在意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擺這麼大的陣仗,想也不是什麼靠得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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