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序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不與她對視。
可堅持了不到一會兒,他耳根就慢慢紅了,微惱地問她:“做什麼?”
“葉婆婆教過我一個詞,叫秀色可餐,我當時沒記住,又不會寫。”她笑吟吟地道,“但現在,我突然想起來了。”
張知序:“……”
含笑在旁邊聽著,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只驚喜地問:“姐姐你念過書?”
“只是聽過一些詞句,但不會寫。”陳寶香皺了皺鼻尖,“我覺得我跟那橫折豎撇捺天生有仇,與其花時間在練字上,我不如多去拎會兒石鎖。”
“哦。”含笑點頭。
張知序剔完了肉,惡狠狠地放到她跟前:“吃。”
陳寶香揚了揚自己髒髒的手:“要不你餵我?”
含笑一愣,左看看右看看,後知後覺地倒吸一口涼氣。
張知序耳根更紅,咬著牙道:“沒空,自己吃。”
“你要忙什麼呀?忙完之後會願意餵我嗎?”
“……”
含笑端起空盤子就跑。
外頭的寧肅剛歇會兒,看見她都納悶了:“吃這麼快?”
“不是不是,我出來躲躲,張大人好像要發脾氣了。”含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心口,“真嚇人。”
“發脾氣?”寧肅聽得高挑眉梢,“我家主子對陳大人?”
“嗯吶!你是沒看見,他臉色都變了。”
寧肅神色複雜,寧肅欲言又止。
寧肅最後給含笑的空盤子裡裝了一塊羊腦:“多吃點補補。”
“謝謝你,你人真好。”含笑就地開吃。
只剩兩人的房間裡,陳寶香啊地張開嘴。
張鳳卿羞憤地將肉喂進她嘴裡:“平白教壞小孩兒。”
“你也沒比她大多少。”她滿足地眯起眼,“少端大人架子。”
他無可奈何,又餵了她些肉,再就著手端起碗讓她喝口湯。
陳寶香吃著吃著就覺得渾身都重新有了力氣,開口問:“鳳卿,你可認識宋句清?”
“聽大哥說過。”張知序道,“他說此人用兵如神,兩次在雲州界外遭遇平野主力都全身而退,麾下如今有四千騎兵。”
四千這個數目聽起來不大,但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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