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我不過是想勸一勸你,莫要步我的後塵。”
他神情真摯,說話語調也拿捏得很好,任誰聽了都覺得是肺腑之言。
但張知序在聽見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更瞭解她?
裴如珩?
他連笑都懶得笑了。
這人大抵覺得自己和陳寶香是什麼普通的關係,隨意兩句挑撥就能讓他跑回去搖著陳寶香的肩頭問她心裡到底有沒有他。
有的,張知序很肯定。
他不能肯定的只是有多少的問題。
不過甭管是多是少,他跟裴如珩才不是一個地位,陳寶香利用裴如珩那叫一個只索取不付出,而對他,她就算在利用的時候也會顧及他的感受。
完全不一樣。
輕嗤一聲,張知序拂了拂肩,淡聲道:“你確實提醒我了。”
裴如珩抬眼看他,以為他聽進去了。
結果張知序扭過頭來看著他道:“想要抓住陳統領的心,還是得又有本事又有誠意,不然被人拋棄,就只能滿腹怨氣地四處找人訴苦,實在不體面,你說是吧?”
裴如珩:“……”
他有些不敢置信,傳聞裡的張二公子清冷如月高高在上,怎麼會主動想去抓一個女人的心,這話他怎麼說得出來的。
他臉上甚至還有挑釁的神色。
挑釁?為了陳寶香?
裴如珩後退半步,覺得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張家天才,事情也並未如他所想的那般發展。
正常人聽了這些,怎麼都該膈應或者有所懷疑吧。
張知序不,他不但不沉思猶豫,反而還上下掃他一圈,似笑非笑地道:“說完了?看著臉色挺難看的,我那席面上有酸梅,你吃兩顆壓一壓就好了。”
“失陪。”
有那麼一瞬間裴如珩甚至覺得自己看見了陳寶香,言笑盈盈地說最刻薄的話,然後轉身就走。
連神態都一模一樣。
他皺眉追了兩步,卻被旁邊的暗衛攔下,抬頭看過去,那黝黑的人冷聲道:“若不想吃,小的也可以送您出去。”
裴如珩:“……”
他今日來其實不是衝張知序,而是想見陳寶香。
朝局變幻,皇位易主,陳寶香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武吏,變成了炙手可熱的二品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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