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四周掃了一眼:“你張哥哥還沒回來?”
含笑頭也不抬繼續看書:“回來了,坐了一會兒又走了,還讓我給你說最近事忙,先不過來了。”
她一愣:“他明日摘星樓的飯也不吃了?”
“說是不好吃,改日再換個地方相約。”
“……”陳寶香挑眉。
她都收斂得好好的沒鬧騰,張二公子怎麼反倒不高興了,去吃相親酒的人又不是她,夸人髮簪好看的也不是她。
撇撇嘴,她進門坐在含笑身邊,撐著下巴看著她唸書。
含笑念著念著覺得不對,納悶抬眼:“陳姐姐,怎麼了?”
“沒事,你看你的。”
“可……”含笑打量她兩圈,放下書道,“姐姐看起來有事想問我。”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突然有點好奇。”
陳寶香摸了摸鼻尖,“你張哥哥那篇《樹論》,我聽人讀過,遣詞造句很不錯,但怎麼就夠人看十遍的呢?”
提到這個,含笑就來了興致:“張哥哥那篇文章的好處不止在詞句,更在借物喻人,其中好幾個比喻都妙極了,姐姐若是讀過《愛蓮說》,當更有體會。”
《愛蓮說》她當然沒讀過,她就沒翻過幾本書,《兵法》還是因為葉婆婆當睡前故事給她念,她才摸了個熟。
的確是吃不了什麼細糠哈。
“你早點睡,我先去歇息了。”陳寶香若無其事地起身,“明日還要進宮述職。”
每月初十是護城統領鐵打的述職日,陛下並未提前下旨不讓她去,所以闊別一月有餘,她又要去陛下跟前礙眼了。
每一任帝王都有自己的手段和盤算,大盛歷史上沒有出現過任何一任願意大刀闊斧改制並且犧牲自己利益為天下計的皇帝。
陳寶香希望李秉聖是。
但過了這麼久了,她顯然看得出來葉霜天的真正死因,卻沒有在中途召她進宮。
陳寶香適當地放低了自己的期待。
人非聖賢,李秉聖能讓大盛重新恢復到朝中男女官員對半的局面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要她直面自己父皇龍位之下的晦暗,還要她親自去糾正,到底是有違人性。
拍拍自己的心口,陳寶香睡了一覺,第二日起來與趙懷珠練槍,練到下午再按時進宮。
“陳大人。”吏部那幾個人依舊一看見她就陰陽怪氣,“真是好久不見吶,瞧著怎麼瘦了。”
陳寶香皮笑肉不笑:“油水撈得足的人才長肉,我瞧幾位大人倒是豐腴了不少。”
“休得血口噴人!”
“瞧瞧,好端端說兩句話,怎麼又扯著嗓子吼。”她嘖嘖搖頭,“這世道又不是誰聲音大誰就佔理。”
“你!”官員深吸一口氣壓住火,冷笑,“我倒要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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