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錦的小馬當然跟不上他這速度,只能無措地面對那幾個人,結結巴巴地道:“不要胡說,我,我們沒有。”
“害臊了?你成日跟著他,不就打的是這個心思麼?”
荼錦天生膽小,不知道該怎麼跟人打交道,面對這群人的戲謔,她漲紅了臉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前頭原已經離開的少年人突然就回來了。
他毫不客氣地撞開說話的幾個人,冷聲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跟上。”
有張載雪真好啊,荼錦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自己就永遠不會被欺負。
一開始她覺得這人說話難聽,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只想著還了恩情就躲得遠遠的。沒想到他居然願意護著自己,無論寒來暑往,只要在書院裡,他就會在她身邊。
可惜,馬上張載雪就要去參加科考了,而她還要考院試。
兩人很快就要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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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二月,上京百花盛開,陳寶香負手而立,望了望前頭那雕著龍的魚鱗門。
“鯉魚躍龍門,一朝化龍,逆天改命!”身後響起一陣山呼海嘯。
她回頭,就見一群男男女女穿著青白色的長袍,激動地朝龍門衝去。
人群被她分割開一個小茬,又在她身後匯攏繼續往前奔湧。
定睛一看,能看見不知參考多少次仍不願放棄的錢來富,已經做了女官要去監考的含笑,還有無數生機勃勃的新鮮臉龐。
科考改制,福澤了天下學子,也使大盛很快抖落了門閥世家的廢墟殘渣,重新聚滿賢才。
真好。
張載雪是第一次參考,家人當然要來送他。
陳寶香給他一大床棉被:“裡頭冷,這是為孃親手給的錢買回來的。”
張知序也給了他個精巧的湯婆子。
張載雪斜眼:“這也是父親親手買的?”
“不是,是你大姐做的。”張知序道,“她嫌這邊遠,懶得來,讓我帶給你。”
張載雪:“……”一時不知道該誇大姐手藝厲害,還是該說她對自己半點不上心。
擺擺手,他正要進門,忽然就聽得一聲:“等,等等!”
側頭看去,荼錦抱著一個巨大的包袱從遠處跑了過來。
“我來得有些慢,路上耽誤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將包袱放在旁邊,開始往外掏東西。
“這是護膝,這是暖腳套,這是披腿上的皮毛,這是墊手腕的。”她一邊掏一邊解釋,末了還拎出一件狐裘。
張載雪有些彆扭地移開目光:“裡頭再冷這也是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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