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同舟渡》第11章 秉燭司(1)

作者:羨魚珂·24天前

女使引著換好素衣的南衣來到靈堂院門口。

“少夫人,您便在此守夜。”

南衣往裡看了看,滿院的白幡在風裡飄搖。

“就我一個人?”

“喬姨娘本該一起的,但她傷心過度昏厥了,大公子也沒有子嗣,今晚您只能獨自守在這裡了。”

女使行了個禮便退下了,南衣隨遇而安地自個往院子裡走去。稍微走了幾步,她才看到靈堂裡還站著一個人。

他就站在靈柩前,長身玉立,闃寂無聲。

白幡晃動著,那人的身影在風裡看得並不真切。

士大夫——這個詞忽然沒頭沒腦地浮上南衣的心頭。

她也沒見過幾個士大夫,只是聽章月回描述過,在她心裡,那代表著世上最崇高的人,像是天上的月亮般皎潔。

“大哥。”

他低低地開口,南衣認出了這個聲音,是謝卻山。她懊悔自己的眼拙,怎麼敢將士大夫跟這個叛臣聯絡在一起。

“我的第一把弓,是你送我的。你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士大夫先要有自保之力,才能張口為世道說話……然後我上了戰場,卻降了大岐。我想問你,這麼多年,你後悔讓我變成那樣的人嗎?”

南衣第一次聽謝卻山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他明明是平靜的,也並不懊悔愧疚,但是他的語氣裡卻藏著某種鮮少外露的情緒,似在追憶,似在服軟,似離家多年的遊子風塵僕僕地回來,卻在門框外躊躇了瞬間。

南衣不由愣了一下,她忽然有些好奇,這些年,他到底是如何從一個世家子變成一個賣國賊的?

一陣穿堂風吹過,揚起白幡,遮住了南衣的視線。風落下時,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回了頭,與她隔著滿院的白對望。

此刻他周身似乎柔和下來,眼神也沒有那麼可怕。

“過來。”

南衣躊躇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挪了過去。她的目光冷不丁掃到供桌上的靈牌,她忽然覺得上面有三個字很眼熟。

上面寫著:亡夫謝衡再之靈牌。南衣認得謝字,望雪塢裡各處都有這個字,並不難猜,那後面兩個字應該就是他的名。

明明在哪見過……

謝卻山順著南衣的目光望去,不動聲色。

“他叫謝衡再,你應該見過這個名字。”

南衣想起來了,她依樣畫葫蘆寫的那封絹信上,就有這三個字。

南衣馬上便猜到了大概,這說明謝衡再參與了接應陵安王的計劃,很可能他就是計劃的制定者。這並不難猜,瀝都府謝氏是昱朝數一數二的大世家,在瀝都府裡更是有著絕對的影響力。

不對,謝卻山怎麼會知道她見過這個名字?

南衣恐懼地望向謝卻山。

謝卻山從袖中掏出絹信,在南衣面前展開。

”。字識不我,人大“:道,定鎮作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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