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國子監拜完孔子後,新科進士們就可以自行散開。
離開佇列後,伍風遠第一時間返回家中,得知伍延庚就在府裡用午膳,他二話不說直接衝進後院。
伍夫人看他一臉怒火,就知道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她不想參與他們兩父子之間的爭吵,起身避開:“老爺,遠哥兒磨礪太少,想事情難免不夠全面,您語氣好一些。”
伍延庚淡定地喝湯,沒說話。
伍風遠衝進屋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懣和委屈,先給伍夫人見禮:“母親。”
伍夫人點點頭:“和你父親好好說。”
說罷,便轉身回了內室。
看著伍夫人的身影消失,伍風遠扭頭看向伍延庚:“父親,您明知道狀元並非兒子,為何不告訴兒子?”
伍延庚淡淡道:“按照規矩,在傳臚大典前,任何人不得事先透露金榜名單。”
“兒子又不是傻子,您昨晚只需要見兒子一面,哪怕您什麼都不說,只需要一個眼色,兒子就能明白。”
伍風遠很委屈:“今日在午門外,眾多同年提前祝兒子三元及第,兒子也是滿心期待,可結果呢?在傳臚大典上,兒子就跟小丑一般!”
伍延庚放下湯碗:“你覺得這狀元本該是你的囊中之物?”
“不!兒子從未這麼想,盧年安的學問不比兒子差,兒子也想過狀元會是他。”
“可昨晚父親什麼都沒說,讓兒子誤以為事情真能圓滿,是父親給了兒子希望又讓兒子絕望!”
這才是伍風遠生氣以及委屈的原因!
他並非輸不起!
實在是心理起伏太大!
伍延庚面色無波:“遠哥兒,你自幼聰慧,在讀書上極有天分,教導你的先生都誇讚你有狀元之才,你並未得意忘形,反而更加勤勉,為父心裡很是安慰。”
“可遠哥兒,從今日起,你過往的一切都已經不作數了。”
“想要在朝堂上走得更遠,不是比誰更會讀書,而是看誰更會辦事!辦皇上安排的差事,辦能為百姓解憂,能讓大楚變得更好的差事。”
“哪怕你讀再多的聖賢書,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伍風遠皺眉:“父親說得,兒子都明白。但這和父親不告訴兒子金榜名單有什麼關係?”
伍延庚道:“為父早就知道狀元不會是你!”
伍風遠震驚看他。
伍延庚和他解釋:“三元及第確實是天大的喜事,哪怕是皇上也希望能出現這麼一個人,以添文治之功,可這個人不該是首輔的嫡子。”
一句話道明瞭,哪怕是順安帝最為重視的科舉也沒有絕對的公平,這其中還有權衡。
伍風遠並非單純之人,他只是一時腦子沒轉過彎:“皇上不希望兒子三元及第?”
伍延庚問他:“你可知朝堂上有多少人依附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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