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裴汝婧嘴裡勾起一抹笑容。
這抹笑容落在裴國公眼中卻是惡劣無比。
不管裴汝婧怎麼說,正常來說,奪了裴國公的爵位,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偏偏說出這話的是裴汝婧。
這個不能以常理判斷,行事肆無忌憚,毫無章法的女兒!
裴國公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卻依舊不敢去賭。
當初他養外室暴露,長公主將他趕出公主府。自從夫妻情斷。
順安帝當時什麼都沒做,卻在幾個月後就尋個由頭將裴國公從實權官員轉為閒職,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遠離朝堂,早就沒了當初振興裴國公府的心氣。
若是再被奪了裴國公的爵位,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裴國公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和被親生女兒威脅的羞辱,勉強保持平靜道:“世嶸是我的嫡子,我還沒害他不成?我本意不過是想個辦法讓他在女子面前別跟個木頭一般。本就是一個提議,世嶸反對後,我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終究要面子,不能說是被裴汝婧威脅才改變了主意,只能說早就改變了主意。
聽到這話,裴汝婧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譏諷。
裴國公只當沒聽到,轉移話題:“你回自己家,還帶著這麼多護衛,是防著為父嗎?”
裴汝婧瞥了眼護在她身邊的護衛,淡淡道:“夫君擔心我,便讓我帶著。”
裴國公看著她提起溫宗濟,眸光肉眼可見變得溫柔,突然哂笑:“你和你娘當真是一模一樣。”
裴汝婧冷冷看他。
“我好歹是裴國公,你那個夫君又算什麼?不過是個侯府庶子,他如今萬事順著你,這種溫柔體貼能保持多久,一年,兩年……婧兒,我和長公主可是當了七年的恩愛夫妻。”
裴汝婧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別拿你和他比,你不配!”
裴國公的心情轉陰為晴,玩味道:“是嗎?那我等著看。”
這個逆女讓他今日顏面掃地,他倒要看看當她被心悅之人背叛,又會如何對溫宗濟。
裴汝婧討厭任何離間她和溫宗濟關係的話,她一揮衣袖,不再看裴國公:“回府!”
說罷,便率先邁步朝外面走去。
在和裴國公擦肩而過時,裴國公道:“婧兒,一個男子是不是心悅你,其實很好判斷,沒有人可以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在偽裝,只要你用心,就能發現蛛絲馬跡。為父提醒你,可以去他的書房或者辦公房看了看。”
裴汝婧充耳不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等裴汝婧帶著人離開,裴國公看了眼魏氏,冷哼一聲,也帶著王姨娘等人離開了古華軒。
裴汝雁依舊攙扶著王姨娘,好奇問道:“爹爹,您怎麼知道姐夫對姐姐無意?”
雖然裴汝雁討厭裴汝婧,可她很清楚裴汝婧長得有多漂亮,怎麼可能會有男子會不喜歡裴汝婧?
裴國公搖頭:“為父不知道溫宗濟對婧兒有沒有意,但看得出來溫宗濟不是個安分之人,如今名揚京城的京報就是他弄出來的,可見他是個有能力的人,婧兒脾氣那麼差,溫宗濟怎麼可能一直忍受她。”
他不瞭解溫宗濟,但瞭解男子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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