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順天府尹,沒人比他更明白百姓不懂法的頭疼。
都說百姓怕官,其實有時候官員對百姓也很頭痛。
雖然在順天府待得久了,經歷的案子多了,柴定崇的心已經漸漸變得麻木,可他有時候依舊會想,若是百姓懂得多一些,有些悲劇就不會發生。
人命,永遠是不可承受之重!
柴定崇問道:“溫大人,想要普法為何來找本官,刑部那裡的案件應該更多吧?”
溫宗濟道:“刑部的卷宗確實多,但那裡都是大案要案,涉及到的律法其實百姓哪怕沒讀書,也都知道。”
畢竟像什麼拐賣人口,殺人放火什麼的,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不能做。
“比起刑部,順天府的卷宗關於民間瑣事更多,和百姓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京報司得以成立,自然要以百姓為念。”
“以百姓為念?”
柴定崇深深看了溫宗濟一眼:“不曾想溫大人還有這般志向。”
溫宗濟笑道:“柴大人高看下官,下官只是在其位謀其政,求一個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
柴定崇大笑兩聲:“不瞞溫大人,本官確實對有些愚民很是頭疼,若京報真能普法,讓愚民少一些,相信整個順天府的官吏都會樂見其成。”
“只是順天府的卷宗乃是重要之物,本官即便是順天府尹,也不能做主給外人看。本官回去後和下面的官員聊一聊,看看他們的意見。而京報司這邊,最好能得到皇上的命令,允許京報司檢視順天府的卷宗。”
說罷,柴定崇停頓一會兒,道:“其實,溫大人沒必要和本官商議,相信皇上若是聽了你的話,肯定會特許京報司查閱順天府的卷宗。”
溫宗濟道:“下官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想法人人都有,可有些想法聽著極好,卻不一定實用。只有能得到柴大人的認可,下官在皇上面前請求此事時,才能更有信心一些。”
柴定崇讚歎:“溫大人年紀輕輕,處事就如此沉穩周到,本官佩服。”
“下官不敢當。”
裴汝婧聽出來他們談得很順利,也看出來溫宗濟心情極好,為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喝茶潤潤喉,嘴不幹嗎?”
方才一直都是溫宗濟在說話。
得了裴汝婧提醒,溫宗濟還真有些口乾,端過茶盞喝了幾口茶,順了順喉嚨,感覺好多了。
柴定崇道:“本官明日會和眾位同僚商議,有了結果會告訴溫大人。”
溫宗濟拱手:“麻煩柴大人。”
柴定崇擺手:“都是為了百姓。”
隨後,他看了眼裴汝婧為溫宗濟倒的那杯茶,會心一笑,道:“本官還有事,就先走了。”
溫宗濟起身相送:“若柴大人不嫌棄,改日下官請大人到望春樓喝酒。”
柴定崇笑道:“本官可等著溫大人這頓酒了。”
溫宗濟一直送柴定崇下了樓,才返回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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