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京報看了嗎?”
“自然是看了,我等這些備考計程車子,哪個敢不看?”
“可不是,誰能想到朝廷會弄出京報這種東西,而且一份只要三文錢,連那些在相國寺借住的窮酸書生都會買一份。”
“我看了京報的政事版面,皆是朝廷最近的決策,以及一些重要的官員任免。以往這些資訊需要我們花心思去打聽,如今有了京報,省了不少功夫。”
“可不是。我已經決定今後每一期京報都要買,三文錢就能得到這麼重要的資訊,簡直賺大了。”
“話說你們注意文學版面了嗎?”
“當然注意了,蔣學士的文章一如既往地直擊人心,我讀了好幾遍,還是忍不住感嘆。”
“不是文章的話,我看到文章最後有一行字,上面說京報司接受文章投稿,只要足夠足夠優秀,就可以在京報上刊登出來。”
聽到這話,有人質疑:“蔣學士是什麼人?尋常人的文章怎麼和他相提並論?京報司應該不會為了噱頭隨便選一篇文章刊登上去吧?”
“我也覺得,有蔣學士開頭,今後刊登的文章怎麼也應該是知名學者或者大儒的文章,我們這些人的文章,哪裡夠資格?”
但也有人覺得京報司不會平白無故添這麼一句話:“京報司肯定有用意,只是向京報司投稿而已,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反正我打算試一試。”
聽到這話,本來還很堅定的人動搖了。
正如這人所說,只是投稿而已,又沒有損失。
與此同時
京城外城的一處有些破舊的小院內
一個高壯的漢子垂頭站在屋裡,他面前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婦人,看面色很是蒼白虛弱。
高壯漢子拳頭握緊,眼中夾雜著絕望和戾氣,如同將要爆炸的火藥桶,只需要一點火星,就會立刻爆炸。
“大哥,大哥——”
這時,一個少年跑進來,手中僅僅握著一張大得有些過分的方形紙。
漢子聽到聲音,下意識收斂起身上的戾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弟餓了嗎?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少年搖頭,將手中攥著有些褶皺的京報鋪平放在漢子面前,神情激動:“大哥,你看,這京報上的普法版面寫了一個案例,曾經有人給僱主做活受傷,僱主拒絕賠錢,那人就把僱主告到了官府,官府按照律法處罰了僱主,並要求他賠償傷者一切損失。”
“大哥,大嫂正是因為那王家惡婆娘才累病的,這件事鄰里鄉親都可以作證,只要我們告到官府,那惡婆娘就必須得為大嫂治病。”
漢子聽言一愣:“告官府?”
別看他們生活在天子腳下,其實這裡離城門很近,屬於貧民區,窮頭老百姓對官府有天然的畏懼和牴觸。
比起為民做主的父母官,他們更相信官官相護,無利不起早。
他們這些窮人一沒錢二沒勢,人家官府憑啥為他們做主?
這是百姓們的普遍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