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汝婧把頭一抬,得意道:“那是自然。”
順安帝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
裴汝婧皺了皺小鼻子,不滿道:“舅舅莫要轉移話題,你還沒說會不會嚴懲周旺良呢,我可還沒出氣呢?”
順安帝問她:“那你打算讓朕如何嚴懲周旺良?”
裴汝婧單手託著下巴,沉吟道:“提拔一個臨華殿副總管。”
順安帝一愣:“朕以為你會說罰俸或者打他板子。”
這般釜底抽薪的話,不像是從裴汝婧嘴裡說出來的。
裴汝婧翻個白眼:“那樣對他來說太輕了。夫君教過我,想要讓他一個人難受,就得扎他心,哪裡痛扎哪裡。周旺良不過是仰仗著舅舅的信任,若是有人能和他分潤舅舅的信任,我倒要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順安帝笑了:“雖然變聰明了,但還是這麼睚眥必報。”
周旺良什麼都沒做,只是侄子得罪了溫宗濟,裴汝婧就要釜底抽薪,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裴汝婧無所謂:“我就是小心眼,敢得罪我就要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
順安帝道:“周旺良伺候朕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素來謹言慎行,這次的事他應當是不知情,不如暫且記下,若他以後再敢惹我們安和縣主不高興,兩罪並罰,如何?”
裴汝婧一聽這話就知道順安帝不打算處罰周旺良,不高興道:“不過是個奴才,舅舅還真向著他。”
順安帝無奈道:“你呀,剛才還誇你變聰明了,又說這般幼稚的話。哪怕是朕,也得做到賞罰分明,哪能隨便處罰人,周旺良沒做錯事,他侄子犯的錯,懲戒他侄子便是。當然他若是要包庇他侄子,朕肯定不會放過他。”
“那好吧。”
裴汝婧臉蛋鼓了鼓,暫且妥協。
順安帝笑笑,哄道:“今日天氣不錯,走,舅舅陪你去御花園賞花?”
“舅舅一點誠意都沒有,御花園早就過了百花齊放的時節。”
話是這麼說,裴汝婧跟著順安帝出了臨華殿。
御輦就停在殿外。
裴汝婧毫不見外地和順安帝一同坐上去。
順安帝見她左右張望,道:“自從你成親後,就不常進宮,不認識了?”
裴汝婧盯著遠處的亭臺樓閣:“也不知怎麼回事,分明很熟悉,但如今再看到心境卻不一樣。”
順安帝拍拍她的肩膀:“很正常,人總是成長的,你有如此感受,說明真的長大了。”
裴汝婧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我本來就長大了,是舅舅和孃親一直拿我當小孩子。”
順安帝樂呵呵笑道:“都是我們不對,小看縣主大人了。”
“舅舅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