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風遠是伍延庚的嫡幼子,又是被他寄以厚望的兒子,他的大婚辦得很隆重,受邀來觀禮的賓客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賓客中,溫宗濟的身份排不上號,他和眾多勳貴子弟坐在一桌。
巧的是,他旁邊坐的是安國公府的安光祿,安光祿沒考上庶吉士,如今在戶部任職。
至於盧年安,他雖然家世一般,但他已經和伍府定親,也算是伍家自己人,和伍家人坐在一桌。
安光祿見溫宗濟的目光落在伍延庚嫡長子伍風承身上,低聲道:“我聽說這次伍家老六大婚的規格已經超過了伍風承,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伍風承比伍風遠年長十歲,他不僅僅早早大婚,膝下也已經有了子嗣。
按理說比伍風遠先享受到家族資源傾斜,伍風遠應該威脅不到他的地位才是。
可事實上,伍風承當初科舉雖然高中進士,但並未考中庶吉士,因著伍延庚的關係得了官職,但數年過去了,他如今也不過是個五品官。
而伍風遠起步就是榜眼,翰林出身,伍風承年長的那十歲反而成了他的弊端。
因為肉眼可見的,伍風遠更年輕,更有潛力。
而這次大婚的規格,就讓一部分人看出來了伍府的打算。
溫宗濟收回視線:“別人的家事,和我們無關。”
安光祿笑了:“溫兄當真是謹慎,不過伍家兄弟不和這事,人盡皆知,他們兄弟的矛盾可不是伍家老六考中榜眼後才爆發的。準確地說,從伍家老六傳出神童之名後,他們兄弟的關係就不好。”
溫宗濟瞥他:“安兄怎麼也關注這等真假難辨的訊息?”
安光祿道:“我能說出來自然確定是真的。大家都在京城,很難將什麼事瞞得死死的,比如裴二公子將要定親的訊息,我就聽說了。”
溫宗濟信了。
果然天子腳下沒什麼秘密。
就連皇宮的訊息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流傳出來,更別提各家府邸了。
當然,這也和沒下封口令有關,若下了封口令,不說能瞞一輩子,最起碼能讓訊息隱瞞一陣。
安光祿嘆氣:“裴二公子都要成親了,我家小妹卻至今還沒有定下。”
溫宗濟沒有接話。
他對安家的事不感興趣。
安光祿也沒多說,說得再多,溫宗濟也不可能幫他解決。
他依舊和溫宗濟八卦伍府:“伍閣老只有兩個嫡子,我們私下還打過賭,伍家兄弟家業將來會由誰接手,大多數人都選了伍家老六。”
“那時候伍家老六還沒高中,如今若是再開賭盤,怕是沒幾個人會選伍家老大。”
溫宗濟卻是搖搖頭:“我倒覺得伍家的家業,會按照嫡長子繼承製來。”
安光祿微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溫兄說得也有道理,伍閣老一共就兩個嫡子,把家業交給嫡長子,保他一世富足。全力扶持嫡次子,讓他在朝堂上走得更遠,將來自立門戶,也不必和嫡長子爭家業,如此一來,一舉兩得,確實妙哉。”
溫宗濟道:“我不知道伍閣老的性格,但我知道伍兄不是會爭家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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