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溫宗濟最終的目的地是通州府,但既然是以巡視京報司分司的名字出城,自然不能直奔通州府。
因此,溫宗濟將第一個目的地選在了廣陽府。
離京城並不算太遠,車隊正常前進,三日便能到。
溫宗濟一大早出發,趕了一夜的路,當晚在一個縣城驛站住下。
打發走驛站前來獻殷勤的官吏,溫宗濟回到房間,開始給裴汝婧寫信。
如今離得近,今晚寫了信,明日裴汝婧就能看到。
寫完信,溫宗濟便起身走出房間,昌東和安風跟在他身邊。
於餘很有分寸地守在門外。
驛站廚房正在準備他們的晚膳。
於餘道:“三公子,在下擅自做主派了人去廚房盯著。”
這是擔心有人在食物裡給他們下藥,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溫宗濟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著,感受著晚間的微風:“既然父親派於隊長來保護我,離京期間的一切,都由於隊長安排……我似乎沒怎麼見過於隊長?”
侯府家大業大,府裡的護衛有上百人,原主對此不在意,家中護衛都沒記住幾個。
溫宗濟和裴汝婧成親後,有了出行帶護衛的習慣,但一般都是幾個護衛隨行,並不需要隊長這個地位的人出面。
說起來,溫宗濟還是第一次和侯府的護衛隊長接觸。
一般來說,有資格讓護衛隊長出面護衛的,也就溫傳鴻和溫宗仁。
這般來看,溫傳鴻確實很重視溫宗濟。
於餘道:“在下兩年前才從大同鎮退伍,得侯爺賞識,入侯府當護衛。”
溫宗濟聽言立刻肅然起敬:“原來是邊軍,大楚境內能如此安穩,多虧邊關將士將外敵抵擋在邊關之外。”
於餘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三公子言重了,在下只是一個小卒子,擔不得三公子這般誇讚。”
“於隊長此言差矣,邊關的每一位將士都是大楚的功臣,不論官職高低。”
於餘本來對溫宗濟並不瞭解,這次來護送溫宗濟也是聽從溫傳鴻的命令,但只是說了幾句話,於餘對溫宗濟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漲。
身為曾經的邊軍,於餘最驕傲的就是曾經邊軍的身份。
溫宗濟對邊軍的敬重正好說到於餘道心坎裡。
溫宗濟問道:“大楚立國數十年,自從皇上登基後,便沒有發生過大的戰事,不知邊關是不是一樣的安穩?”
於餘道:“完全安穩肯定不可能,關外環境惡劣,又不富裕,那些蠻敵想要活下去,只能想辦法闖進關內殺燒搶掠。”
“不過確實沒有大的戰事,我們大楚兵強馬壯,又要重兵把守的關卡防禦,蠻敵知道攻不下我們,並不會投入太多兵力,但小摩擦沒少過。”
“蠻敵比我們想象得要有韌性,他們亡我們的心不少,每年的小摩擦未嘗不是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