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因為他阿姐的原因,知道當初修大壩的泥漿有問題,但他姐夫已經失蹤在當初的洪水中,並不清楚當初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溫宗濟不需要像沒頭蒼蠅一樣去調查此事,只需要重點查一查當初修大壩的過程,以及各項差事的負責人是誰。
溫宗濟看了眼六子,道:“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本官賞罰分明,按理說應該重重賞你,只是錢財多了未必是好事,何況此事你阿姐也有功勞……這樣吧,本官會讓盧大人給你阿姐安排了活計,讓她今後能自食其力。”
“當然,賞錢還是有的。”
六子聽言大喜:“多謝大人,小人可以不要賞錢。”
女子被婆家嫌棄趕回孃家,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這半年多來,六子的阿姐不知道面對了多少流言蜚語,變得愈發沉默,在這樣下去,早晚會出問題。
若能有個活計,最起碼能讓她脫離那有些窒息的環境。
溫宗濟擺手:“賞錢還是要有的。”
昌東立刻上前,從袖中取出銀子遞給六子:“公子賞你的,收下便是。”
六子撲通跪在地上:“小人謝大人賞。”
“今日之事莫要說出來,免得惹禍上身。”
“是。”
隨後,六子便離開了房間。
盧一陽問道:“大人,可要繼續調查?”
溫宗濟擺手:“你莫要再插手了,這是通州府的事,等本官到了通州讓那裡的分司調查。”
“是,下官遵命。”
意識到這其中可能涉及到冤假錯案,盧一陽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只是個小卒子,哪裡有資格牽扯進這等大事。
隨後,溫宗濟又在盧一陽引路下在分司衙門轉了一圈:“這處衙門是府衙給你安排的?”
盧一陽點頭:“正是。太子下令各府籌備分司衙門,各地府衙都是不敢敷衍的。”
所以,盧一陽才能一到揚州,便得了一處三進的大院子。
他都不需要在揚州租房子,分司如今規模不大,前面兩進院子足以夠用,後院就成了盧一陽的住處。
比他在京城租的那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可好太多了。
盧一陽深知這一切都是誰給他的,對溫宗濟甚是感激,所以才會有那麼強的做事積極性。
溫宗濟都沒吩咐,他就主動調查了通州大壩決堤一事。
一整日,溫宗濟都在瞭解揚州分司,整體瞭解下來,他對盧一陽做得還算滿意。
他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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