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子那裡聽到明日就要離京,溫宗濟都被驚到了。
“明日?”
這是不是太急了點?
“不錯,明日就出發。”
太子道:“去年年中,江南大雨滂沱,通州府大壩決堤,淹沒了附近的數十個村落,得虧江南各府及時組織救援,朝廷第一時間運送糧食救災,才沒讓災情擴大。”
“決堤後,通州府衙門第一時間派人去調查大壩,發現是因為連綿大雨,積水太多,導致大壩決口。”
“可問題是通州府大壩是三年前才修的,因為江南多雨,時常有決口的風險,當初戶部是批了大筆銀子,由工部派人親自到通州操辦修大壩一事。”
“歷時數月修好,當時探查大壩的官員分明說這大壩最起碼能保證通州府及其附近府縣,十年內不會有決堤的風險。”
“這才過去三年便發生決堤!”
“父皇震怒,下令徹查此事,最終矛頭直指當時督辦此事的工部郎中謝子興,從其過往行文中,查到此人為了用更好的石料,減少了大壩的厚度,這被判定是通州府大壩決堤的主要原因。”
“最終,父皇將謝子興罷官免職,打入刑部大牢,父皇本打算將其秋後問斬,但在下獄的次日,謝子興畏罪自殺了。”
去年的這場通州府大壩決堤一事,溫宗濟自然清楚,他當時已經執掌京報司,不僅知道此事,還看過這件事上檔案。
可以說謝子興在這件事並沒有貪汙半分,他用更好的石料也是想將大壩建得更牢固些。
溫宗濟看了卷宗後,只覺得謝子興過於短視,哪能為了追求石料的品質就改變大壩的厚度。
可如今聽太子之言,這裡面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
太子繼續道:“雖然刑部仔細檢查好確定是謝子興自殺,但孤總覺得這裡面不對勁。或者說,從通州府大壩決堤,到謝子興證據確鑿入獄,最後再畏罪自殺,全都不對勁。”
“但這只是孤一人的看法,沒有證據,也沒有線索。本來是想借著你去巡視分司的機會,順便查一查此事,若是證明孤想多了,孤也好放下一樁心事。”
“本來此事並不急,畢竟已經過去了數月。”
“昨日孤讓人去調查了謝子興的家眷,卻有了意外的發現。他的夫人早就過世,家中只有一個老母和一個獨子,在謝子興畏罪自殺後不久,他的母親就因為悲傷過度去世了,只剩下家中老僕照顧他的獨子。”
太子停頓了下,道:“而他的獨子,在一個月前意外落水,溺水而亡。”
溫宗濟眸光微閃:“也就是說隨著謝子興畏罪自殺,到如今,他家中已經空無一人。”
太子點頭:“沒錯。可能是孤多疑了,畢竟孤讓人查了謝子興母親和獨子的事,並沒有查出有人為的痕跡。”
“但孤就是覺得這其中事情不對勁。就當是為了讓孤念頭通達,你去一趟通州府,查一查去年的決堤一事。”
太子直言這其中沒有證據,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貓膩,一切都來自他的直覺,但他又相信自己的直覺。
說實話,這話直白聽來,太子多少有些任性的意思。
只因為他沒理由道懷疑,溫宗濟就得跑一趟江南。
可聽言太子的話,溫宗濟也覺得不對勁。
或許這一切真是巧合,但溫宗濟是最不信巧合的。
”。發出便日明,命遵臣微“
”。主為全安一以切一,雜複綜錯況的裡那,庶富南江“:囑叮子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