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延松靠坐在榻上,微眯著眼睛,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
溫書毓問:“夫君不去沐浴嗎?”
焦延松抬眸,彷彿隨意說道:“和我同辦公房的邱大人每日午膳都不去吃堂食,都是府裡派人送午膳到衙門。我一直以為他是吃不慣堂食,今日偶然聊起才知道,因為早些年讀書過於刻苦,飲食不當,腸胃變得很差,很多膳食都吃不得。”
“他夫人為了幫他調養身子,每日都會親自做膳食,派人送去衙門,十數年如一日。”
溫書毓眨眨眼睛,猜測焦延松說這事的目的:“夫君吃不慣堂食?那明日起讓下人也送膳食去衙門。”
焦延鬆起身:“沒什麼吃不慣的,不用這麼麻煩。”
說罷,他起身去浴房沐浴。
溫書毓扭頭看丫鬟:“你覺得夫君是什麼意思?”
焦延松心思深,眸光深沉無波,沒幾個人能猜出他的心思。
溫書毓和他當了數年的夫妻,依舊猜不透他的心思,不過她也不需要猜透他的心思。
夫妻二人相敬如賓,她操持家務,不讓焦延松有後顧之憂,焦延松忙於政務,潔身自好,給予溫書毓體面和尊重。
溫書毓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丫鬟不確定道:“老爺想讓夫人做膳食?”
聽到這話,溫書毓用一副你別逗我的表情看她。
你可以讓溫書毓繡花,寫話本,但獨獨不能讓她下廚,她是真的不會。
溫書毓出身忠勇侯府,哪怕只是庶女那也是溫傳鴻的女兒,怎麼可能有下廚的機會。
何況府裡有專門的廚子,再怎麼樣也不需要溫書毓下廚。
溫書毓猜了一會兒發現猜不到,索性就不猜了。
坐到榻上,檢查了一會兒稿子,然後讓丫鬟收起來,明日送去報社。
剛忙完,焦延松沐浴完回來了。
丫鬟們都退了下去,兩人一同就寢。
床上,焦延松平躺著,感受著身旁平緩的呼吸,問道:“夫人滿意嗎?”
溫書毓都快睡著了,聽到焦延松的話一愣“什麼滿不滿意?”
“就是對現在的生活?”
“當然滿意。”
溫書毓這話發自肺腑,她滿意得不行。
比起麻將結社中有些成員雞飛狗跳或者一潭死水地生活,她真的太滿意現在的生活了。
焦延松看著頭頂:“可我這幾年忙於公務,陪夫人的時間很少,陪兩個孩子的時間也很少,我知道他們能如此親近我,都是夫人替我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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