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離開後,九孃的日子倒比他在時還要忙碌幾分。
先是七公主在會仙樓設宴,請了一眾好友。這回赴宴的多了幾張新面孔,其中一位便是上次馬球賽中受傷的吏部侍郎家的千金謝明姝。
謝明姝比九娘大一歲,生得明眸皓齒,性格爽朗大方,說話時總帶著三分笑意,讓人如沐春風。她落座便挨著九娘,三言兩語便熟絡起來。
“早就聽說方家女郎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謝明姝挽著九孃的胳膊,笑盈盈地說。
九娘被她誇得不好意思:“謝姐姐莫要打趣我。”
謝明姝擺擺手,言語真誠,“你我投緣,往後常來常往才是。”
席間,幾位姑娘說著說著便聊到了京中最近的軼事。不知誰起了個頭,話題便拐到了蕭衡身上。
“九娘啊,你可真是好福氣,京中最好的郎君都叫你得了去。”一位穿鵝黃衫子的姑娘捂著嘴笑。
“可不是嘛,”另一個接話道,“上回咱們在會仙樓吃飯,蕭節帥半路闖進來把人帶走的事,可是傳遍了整個京城呢。往後九娘再出來赴宴,只怕蕭節帥還要派人盯著,生怕誰把九娘拐走了。”
眾人鬨笑起來。九娘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喝茶,不敢接話。
謝明姝替她解圍,笑著嗔道:“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拿九娘取笑。等你們定了親,看我不把這話還回去!”
笑聲更甚了,九娘感激地看了謝明姝一眼。
幾日後,謝明姝果然單獨下了帖子,邀九娘去謝府做客。
謝府坐落在城東永寧巷,三進院落,佈置得雅緻清幽。
謝明姝領著九娘逛了花園,又看了她收藏的一匣子奇石,兩人說說笑笑,竟有說不完的話。
九娘這才知道,謝明姝的母親早年病故,父親謝侍郎未曾續絃,家中只有一位祖母主持中饋。
謝明姝雖是獨女,卻性子剛強,府裡上上下下的事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著實讓九娘佩服。
臨別時,謝明姝拉著九孃的手,認真地說:“九娘,你我雖相識不久,我卻覺得與你投緣得很。往後咱們多走動,你也多來看看我。”
九娘心中溫暖,用力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日,宮中傳出訊息,皇后娘娘聽七公主提了多次九娘,起了召見的心思。
方夫人得了懿旨,忙帶著九娘梳妝打扮,入宮覲見。
章皇后乃皇帝髮妻,帝后二人感情甚篤,當今太子與七公主都是皇后所出。
皇后四十出頭,面容慈和,舉止端莊,說話時總是慢聲細語的,讓人如沐春風。
她見了九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果然是個仙子般的孩子。小七總在我跟前唸叨,說你醫術好、球技好、見識廣,本宮還當她誇大其詞,今日一見,倒覺得她說得還不夠。”
九娘連忙行禮:“皇后娘娘謬讚,臣女不敢當。”
七公主在一旁拉著九孃的袖子,調皮地做了個鬼臉。
皇后看了搖頭笑道:“你瞧瞧你,再看看九娘,都是一個年紀的姑娘家,人家安安靜靜的,你卻像個猴兒似的。”
七公主不服氣地嘟了嘟嘴,九娘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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