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祥沉思一會，點頭道，“好，那由你扮作九孃的僕人同去。”。
“我和九娘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不用扮作旁人。”蕭衡一本正經道。
方孝祥一聽，剛要說不行，看了看眾人，把話又咽了回去。
“至於甘州那邊，”蕭衡看向趙嶽，“方大人帶人走一趟。辛苦趙大人接應。暗賬的事，方大人比我在行。”
趙嶽點頭應允。
蕭衡又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交給孫伯庸：“明日一早，派趙大勇快馬將這封信送往沙洲，交給曹節度使。”
孫伯庸接過信，信封上寫著一個“急”字，封口處用了火漆，還蓋了蕭衡的私章。
蕭衡看向眾人，沉聲道：“信中我已請曹節度在暗中集結沙洲人馬，嚴陣以待。”
“如果甘州有變，沙洲與麟州左右圍合，可封鎖甘州通往赫連的所有道路。這樣一來，甘州即便想通敵，訊息也遞不出去。赫連那邊得不到訊息，絕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這一安排，確實比方才方孝祥的提議更為穩妥。
“好，那就這樣定了。”方孝祥將輿圖收起。
蕭衡對方孝祥說，“方大人明日卯時出發，走北門，我已經安排了人接應。我與九娘辰時出發，走南門。”
“分頭行事，加倍小心！”方孝祥起身抱拳，“蕭大人保重。”
“保重。”
正事議畢，眾人散去。
方孝祥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九娘又看看蕭衡。
腳步一頓，對九娘道：“小九，早些回去歇息”。說完徑直往前走了。
正廳內只剩下蕭衡與九娘二人。
蕭衡命人燃起炭火。炭火噼啪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燈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蕭衡站著沒動，看著九娘。
九娘也站著，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你不該來。”蕭衡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九娘抬起頭，看著他。
他瘦了。眉骨的稜角更分明，顴骨也凸出了一些，眼窩微微凹陷。西北的風沙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比在東京時顯得粗糙了幾分。
可那雙眼睛沒變——深邃、沉靜，像一潭深水，此刻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波瀾。
“不是還有你嗎？”九娘抬頭看著蕭衡，眼睛發亮，笑著說，“有你，我那都不怕！”
蕭衡一聽笑了，邁步朝她走去。
九娘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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