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有說話，但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蕭衡看到他這個反應，心中便有了數。
“劉正，”蕭衡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凜然的威壓，“你與甘州通判王珪勾結，私通赫連，走私茶鹽鐵器，吞沒朝廷稅銀……事發了！”
“放你孃的屁！”劉正怒喝一聲，拔刀出鞘，“弟兄們，給我上！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數十名甘州軍士齊聲吶喊，弓箭手鬆弦，箭矢破空而來。
蕭衡早有準備，在馬背上一個翻身，避開了迎面射來的三支箭，同時從弓囊中抽出弓來，搭箭拉弦，動作一氣呵成。
弓弦響處，最前面那個舉著火把的軍士應聲落馬。
四名護衛也動了。兩人護著九娘往後退，兩人衝上前去。刀光閃爍間，又有三四個甘州軍士慘叫著跌落馬下。
但對方人多，一波箭雨過後，又有數十人策馬衝上來，將蕭衡等人團團圍住。
刀槍相撞聲、馬嘶聲、慘叫聲混成一片。蕭衡刀法凌厲，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轉眼間便砍翻了五六個人。
九娘被兩名護衛護在中間，臉色煞白，卻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蕭衡添亂。
劉正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從懷中取出一支響箭，朝著夜空射了出去。
尖銳的哨音劃破夜空，遠遠傳了出去。
蕭衡一刀劈開面前一個甘州軍士，抬眼看了下響箭的方向，眉頭微皺。
不多時，官道兩端同時亮起了更多的火把。
馬蹄聲如雷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少說有上百騎。
劉正得意地大笑起來：“蕭衡！你以為我只有這點人馬？實話告訴你，王通判早就料到你們會走這條路，甘州城的兵馬已經傾巢而出！”
他勒馬後退幾步，高聲道：“今夜你們插翅難飛！識相的，把暗賬交出來，我給你們留個全屍！”
蕭衡收刀勒馬，環顧四周。
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甘州軍士將官道圍得水洩不通。前後左右，全是明晃晃的刀槍和拉滿的弓弦。
九孃的心沉到了谷底。
蕭衡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劉正莫名地不安起來。
“蕭衡，你笑什麼？”劉正厲聲道。
蕭衡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劉正身後的一處火光最亮的地方，大聲喊道——
“孫伯庸，你還不動手嗎？”
劉正一怔，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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