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我將事情告知爹孃，就親眼看見嫂子吊在樑上，當天晚上就走了。”
往事重提，那看似癒合的傷疤又被揭開。
劉氏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痛哭。
方夫人趕忙勸解，自己也是掏出手帕，悄悄揩去眼角的淚。
男人們則唏噓不已。
圓仁輕嘆一聲，“後來，衡哥來寺中找過我，有了退親的念頭。”
屋內皆沉默，只餘窗外幾聲鳥鳴。
圓仁見蕭衡不再開口，便道：“今天老衲多嘴，就多說幾句。”
說完，他看向蕭鎮山與劉氏：“蕭大將軍，老衲想問，十年前的這門親事，衡哥可同意？”
蕭鎮山正色道：“是衡哥同意的。”
圓仁又問：“那衡哥不願做的事，他可會答應嗎？”
“不會。”蕭鎮山答的斬釘截鐵。
劉氏在一旁帶著哭腔，解釋道：“這孩子不似大郎，倔得很。他不願做的事，他爹打都不行，小時候沒少挨……”
話說到一半，劉氏忽然頓住了，她轉頭看向蕭鎮山。
夫婦二人同時將目光落在了蕭衡身上。
蕭衡脊背依舊挺直，雙唇微抿，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劉氏遲疑，向蕭衡問道：“你……可是定親前見過九娘？”
眾人一愣，也都納悶地看向蕭衡。
過了片刻，只見蕭衡緩緩點了點頭。
劉氏不信，又問：“何時見過？”
“爹孃商議定親的晚上，我在門外。”蕭衡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第二天，我去了興國寺。”
又過了一會兒，蕭衡轉過頭，目光落在九娘身上，溫柔似暖陽：“九娘當天穿著一身青衣，頭扎兩髻，各系著一根紅頭繩，在興國寺後山的小溪邊吃糕點。”
九娘整個人怔住了。
她記得那日，因為身體弱，師父從不讓她多吃糕點。
有一次她實在是饞極了，偷偷多拿了一塊，躲在寺後山的小溪邊吃。後來被師父發現，還罰她抄了整整三遍經書。
九娘以為那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原來，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劉氏追問：“那你以後又去看過九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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