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卡片,隨手扔在了那張堆滿了泥巴、零件和廢棄導線的桌子上。
金屬卡片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副官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元帥本人的最高通行許可權副卡。在整艘旗艦上,持有這張卡的人,許可權僅次於元帥本人,甚至可以調動部分非戰鬥類的後勤資源。
“以後,這裡不必再進門檢查。”凌朔轉過身,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度,他看向副官,眼神瞬間恢復了那種刀刃般的鋒利,“聽清楚了嗎?”
副官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是,元帥。”
蘇眠斜眼看著那張在橘光下閃閃發光的副卡,摸了摸自己又酸又麻的後頸。她知道,這玩意兒不僅是通行證,更是她以後在這星艦上橫著走的“免死金牌”。
“謝了啊,元帥……”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凌朔帶著人走出了實驗室。
感應門緩緩合攏,將那些嘈雜的腳步聲和冰冷的指令聲全部隔絕在外。
實驗室裡重新恢復了那種帶著土腥味的寧靜。
蘇眠蜷縮在電競椅裡,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草木清香。她閉上眼睛,意識在壽命條穩步增長的喜悅中逐漸沉入黑暗。
在那抹暗金色的脈絡跳動中,她沉沉地睡去。
……
電競椅那有些年頭的轉軸發出一聲尖銳的抗議,蘇眠在這一聲嘎吱響中慢吞吞地掀開了眼皮。
她先是盯著天花板上縱橫交錯的管線看了幾秒,直到大腦那遲鈍的齒輪重新咬合,才習慣性地在腦海裡呼喚了一聲。
【當前壽命餘額:396小時。】
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蘇眠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連這間充滿了金屬鏽味和液氮蒸汽的實驗室都變得順眼了不少。三十六個小時,這在星際時代或許不夠一艘星艦完成一次短距離躍遷,但對於一個隨時可能斷氣的鹹魚來說,這就是她在這鋼鐵牢籠裡橫著走的底氣。
她支起身子,手掌無意間碰到了桌面上一塊冰涼的物件。
那是凌朔臨走前留下的最高許可權卡,金燦燦的,在昏暗的橘紅色模擬光下反射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富貴感。蘇眠捏起那張卡,指尖在卡面繁複的帝國紋章上摩挲了兩下。
“最高許可權……”
她咕噥了一句,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躍躍欲試的興奮。
雖然她對拯救帝國或者爭霸星海沒什麼興趣,但對於如何利用手中的權力改善生活環境,蘇眠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敏銳。她從椅子裡滑了下來,趿拉著那雙有些寬大的工裝靴,搖搖晃晃地蹭到了中央控制檯前。
這臺原本需要副官指紋、虹膜加動態驗證碼三重識別的精密裝置,在感應到這張金卡的瞬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快鳴叫。
“唰——”
無數道全息投影如同一場華麗的煙火,在蘇眠面前轟然炸開。
整層樓的能源分佈圖、物資儲備清單、甚至是走廊外那些家政機器人的即時位置,全都以一種毫無保留的姿態呈現在她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