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地衝進艙門，手裡死死攥著戰術平板，臉上的硝煙還沒擦乾淨。當他看到自家元帥正對著一個空碗發呆，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於“初戀的芬芳”這種極度不符合戰場氛圍的味道時，他的腳步硬生生地在原地打了個滑。
“元……元帥。”
副官的聲音有些變調，他盯著那個空碗，又看了看蘇眠，覺得自己可能在剛才的爆炸中產生了嚴重的幻覺。
凌朔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彙報。”
副官打了個激靈，強行將視線從那個空碗上撕下來，低聲彙報起來。
“關於這批……植物。根據前線偵察小隊的即時反饋，採集點是叛亂軍在紅巖荒原北側的一處秘密地下培育倉。那裡有極其先進的生物培育裝置，但這批月見草並不是天然生長的，它們的根部被植入了某種高濃度的靈能誘導劑。”
副官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初步判斷，這是叛亂軍進行靈能強化實驗的副產物。這些植物能夠瘋狂吸收環境中的游離靈能，並將其轉化為一種極易被生物體吸收的活性成分。叛亂軍似乎在嘗試用它來大規模提升底層士兵的精神閾值。”
蘇眠蹲在地上，手裡正擺弄著那把多功能軍刀，聞言只是撇了撇嘴。
什麼強化實驗，什麼靈能誘導。
在她眼裡，這玩意兒就是一捆長得比較高階的青草。
只要牛愛吃，它就是好草。
“管它是什麼產物，反正現在是我的私有財產了。”
蘇眠嘟囔著，動作極其熟練地操起軍刀，對著那捆價值連城的“實驗副產物”就是一頓猛切。
“嚓，嚓，嚓。”
多功能軍刀的合金刃口與月見草那充滿水分的莖稈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淡藍色的汁液順著刀尖滴落在地板上，瞬間散發出一種類似於雨後森林的清涼氣息。
蘇眠像是在處理芹菜一樣，將這些在叛亂軍眼裡重若千金的實驗材料切成了整齊的段狀。
“一號，開飯了。”
她抓起一大把切好的月見草，直接塞進了旁邊那頭正伸著舌頭等候多時的白牛嘴裡。
一號牛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那條砂紙般的長舌頭捲起草段，嚼得津津有味。
就在它嚥下第一口月見草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原本因為長途飛行和降落震盪而顯得有些枯燥、暗淡的白色牛皮，竟然在這一刻開始微微顫動。一層如同月華般的流光，順著它的脊椎骨迅速向全身蔓延開來。
那種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神聖而純淨的質感，讓這頭原本憨態可掬的家畜，在這一刻竟然透出了幾分遠古神獸的氣息。
“哞——”
一號牛舒爽地晃了晃腦袋，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裡，原本的迷茫被一種極其靈動的光芒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