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求,立刻從帝國的特種物資庫裡,調撥一批最新的‘雲朵級’自動恆溫按摩草墊。”
蘇眠獅子大開口,臉上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我記得那是專門給皇室狩獵園裡的珍稀靈獸準備的,自帶三十六種按摩模式和靈能恆溫系統。只有讓牛群享受到頂級的足療,它們才能心甘情願地為您提供這種‘戰略物資’。不然,明早您喝到的可能就是帶著怨氣的苦奶了。”
站在一旁的副官聽得差點當場石化。
雲朵級草墊?那玩意兒的價格足以買下一艘小型護航艦的整套動力系統!
這女人居然要拿這種東西去給牛當腳墊?
副官求助看向凌朔,希望元帥能維持住帝國最後的理智。
然而,凌朔只是靜靜地盯著手裡那瓶閃爍著珍珠光澤的初乳看了三秒。
隨後,他修長的手指在終端螢幕上飛速劃過,伴隨著一個只有元帥本人才擁有的、代表著最高許可權的紅色印章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準了。半小時後,草墊會和下一批苜蓿草一起送到。”
凌朔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在副官近乎崩潰的注視下,這位帝國最年輕的元帥,極其自然地擰開了手中那瓶牛奶的瓶蓋。
一股清新到極致的草木香瞬間充盈了整個動力室。
凌朔仰頭喝了一口。
那一瞬間,他原本因為連日征戰而略顯蒼白的臉色,竟奇蹟般地透出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蘇眠看著他喝奶的動作,滿意地縮回了沙發裡。
管他什麼帝國前途,管他什麼戰略物資。
只要牛能睡得香,她能換到好東西,這鹹魚的日子就還能繼續美滋滋地過下去。
凌朔握著那個已經空掉的合金奶瓶,指尖因為那股驟然爆發的生命能量而微微收緊,金屬瓶身發出了極其輕微的抗議聲。
蘇眠一直縮在粉色沙發的陰影裡,像只正在暗中觀察領地巡視者的貓。她那雙略顯渙散的眼睛盯著凌朔,視線在他的唇角和下頜線之間游移。
臉盲的好處在於,她不太會被這位元帥大人那張足以禍亂星際的臉給晃了神,她只看顏色。
剛才還慘白得像是一張陳年舊紙的臉,現在居然透出了一點活人的血色,甚至連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起來都沒那麼像要隨時把人凍成冰雕了。
“看樣子,藥效不錯。”
蘇眠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順便把“靈能初乳”的戰略地位在腦子裡又往上提了兩個檔位。
她慢吞吞地從沙發墊子裡把自己摳出來,光著腳踩在厚實的模擬草坪上,動作輕得像是一抹遊魂。她走到凌朔面前,理直氣壯地伸出了那隻纖細白嫩的手,掌心向上,手指還挑釁般地勾了兩下。
在那份已經生效、正閃爍著淡紅色最高許可權印章的電子調撥單面前,蘇眠覺得自己的底氣比殺戮號的裝甲還要厚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