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我要去美國出差,今晚沈家組了個飯局,你也過來一趟,就當提前吃個團圓飯。”
柏青檀垂下眼,想了想,道:“嗯,知道了。”
季長天道:“今晚沈雲鏡也在。她畢竟是你未婚妻,你好好招待。”
柏青檀道:“知道了。爸。”
聽到他的回覆,季長天滿意的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一直到對面傳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柏青檀才回過神來。
他把話筒遞給一旁的秘書,淡淡道:“你出去吧。”
*
來到御品軒,柏青檀過去的時候,沈家夫婦和沈雲鏡已經到了。
沈雲鏡端莊的坐在那兒,一見到他,就衝著他猛猛眨了眨眼睛。
柏青檀當做沒看到。
走過去跟穿著中式唐裝的季長天問了一聲好:“爸。我來了。”
季長天五十來歲,以他這個年紀來說,正值壯年,只是年輕的時候去東南亞出差,被競爭對手僱了殺手一槍打中心脈,雖然搶救及時,但是也落下了後遺症,導致他體質比常人弱了很多,只能早早退了下來,休養生息。
如今季家家族產業雖然依舊被他牢牢掌控在手裡,但是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也依舊從新聞和安插的眼線裡察覺到他的衰弱,為了避免自己一手掌控的公司被外人蠶食吞併,季長天早早的開始未雨綢繆,甚至找回了在外流浪多年的私生子。
原本季長天對這個找回來的私生子並沒有放多大的心力,不過是一個用來刺激季詢上進的工具,但是這一年柏青檀為人處世,工作態度,甚至就連董事會的那群老古董,都對他讚賞有加。
季長天抬起頭,看向面前青年冰雪一般霜冷平靜的面容,那雙縱深商場多年而顯得密不透風的眼眸,露出一點笑意,他點了點頭,對柏青檀道:“創業辛苦了吧?聽雲鏡說,你開得那家科技公司上個月融資了一百多億。”
這點錢,對於季氏企業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對於柏青檀這麼一個初出茅廬,剛入商場不過一年不到的年輕人來說,短短一年就能融資過百億,說明他的手段和智力,還有運氣,都要遠超常人。
季長天再怎麼樣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但是柏青檀是他的種,虎父無犬子,柏青檀有出息,也是給他長面子,他不可能不高興。
柏青檀淡淡道:“託您的福。如果不是父親給我注資,公司也不會發展這麼快。”
季長天哈哈一笑,對柏青檀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十分滿意,指了指眼巴巴看著這邊的沈雲鏡:“你工作忙,都沒時間陪雲鏡,剛才雲鏡都跟我抱怨了。好了,去那邊坐下休息休息,陪雲鏡好好說會話,雲鏡下個月要去日本進修,你們也得一兩個月見不到面了。”
柏青檀應了一聲,回過頭,就對上了沈雲鏡眨巴眨巴看著他的眼神。
他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坐在沈雲鏡旁邊。
沈雲鏡討好地推過來一碗燕窩,柏青檀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燕窩,然後伸手取了過來,吃了一口。
看著他的動作,沈雲鏡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擅自聯絡季長天聚餐,她還以為柏青檀會生氣。
雖然約定彼此各玩各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她還挺怕柏青檀的。
唉,對於這種高冷型的男人,她還真的是很不擅長。
他們兩邊的小動作,都被兩方長輩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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