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柏青檀睜開眼,就看到賀九昭正在調整他的點滴管,見他睜眼,低頭看了過來,語氣溫和地說:“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柏青檀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肋骨骨折,抬手的時候不可抑止的還是牽動到了受了創傷的部位,呼吸隱隱作痛。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微微合著眼輕聲道。
賀九昭笑了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蚱蜢,幫你就是幫我,辛苦什麼。”
他話說的直接,柏青檀也淡笑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受傷令他削瘦了不少,臉部線條越發鋒利,看起來有如刀劍一般銳利。
閉著眼安靜了一會兒,柏青檀問道:“季詢呢?”
聽到這個名字,賀九昭溫潤的眼底浮現出一絲陰霾。
“不知道。”賀九昭道,“你受傷這件事,你爸挺生氣的,不僅把他逐出了董事會,還把他名下所有房產都收回來了,我最近一直在照顧你,他跑哪裡去了我目前也不清楚。”
聽到季長天的所作所為,柏青檀的眸底浮現出隱約的諷刺。
賀九昭道:“不管怎麼樣,董事會那邊是向著你的,季詢再發癲幾次,那些老古董估計也要受不了他了。”
不管怎麼樣,一個情緒穩定的繼承人,要比一個不可控的瘋子要來的令人安心。
柏青檀迴歸季家不到一年,成績斐然,和季詢同樣流著季長天的血,沒有道理不選擇他。
柏青檀清雋的臉上情緒淡淡,眼底諱莫,沒有說話。
片刻,他突然問道:“宋幼菱最近有來找過我嗎?”
賀九昭頓了頓,然後狀若無事地道:“沒有。”
柏青檀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平靜地閉上眼。
看來她這段時間,並不缺錢。
如果不是為了錢,這傢伙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的。
“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
一大清早。
宋幼菱才吃了幾口麵條。
就被季詢生拉硬扯的帶去了附近的超市。
這個超市是距離他們小區最近的一家,一大清早,就擠滿了過來買菜的大爺和大媽。
季詢兩口把路邊買的肉包吃完,看著熙熙攘攘擠滿人的超市門口,他腳步一頓,低下頭看向宋幼菱,眼裡和臉上充滿了嫌棄:“宋幼菱,你把我帶菜市場來了嗎?”
宋幼菱道:“這是附近最便宜的一家超市。你如果想去進口超市——你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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