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宋幼菱下來,貝拉暫停了遊戲,起身走到她面前,關切地打量著她。
宋幼菱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身材。
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精緻的五官如同精雕細琢的瓷娃娃,只是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讓原本靈動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幼幼,柏青檀…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嗎?”貝拉輕聲問道。
宋幼菱輕輕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從她唇邊溢位,像一縷輕煙,很快消散在溫暖的空氣中。
“沒有。”她走到壁爐旁,伸出雙手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目光卻有些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火苗。
貝拉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太擔心了,醫生說這需要時間。你還記得當初在醫院,他脾臟破裂,顱骨骨折,醫生說他活不過一個星期。現在雖然…雖然是這個樣子,但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
貝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安慰,也帶著一絲無奈。畢竟,柏青檀如今的狀態,與活死人無異,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的確令人唏噓。
蘭斯端著擺放好火雞的餐盤從廚房走出來,“好了,可以開飯了!今天可是聖誕節,我們應該開心一點。”他將餐盤放在餐桌上,對著宋幼菱和貝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一頓聖誕晚餐,在溫馨的氣氛中進行著。
睿睿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趣事,貝拉和蘭斯也時不時地插科打諢,試圖讓宋幼菱的心情好一些。然而,宋幼菱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她時不時地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眼神有些空洞。
晚餐過後,貝拉和蘭斯準備出去參加聖誕派對。他們知道宋幼菱不會去,便和她以及睿睿道別。
“幼幼,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需要就給我們打電話。”貝拉擁抱了宋幼菱一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送走貝拉和蘭斯後,宋幼菱陪著睿睿一起看動畫片。睿睿依偎在她懷裡,小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角,看得津津有味。動畫片結束後,宋幼菱帶著睿睿上樓,去和柏青檀道晚安。
睿睿走到床邊,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柏青檀,低下頭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下,“爹地,晚安。”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宋幼菱,“媽咪,晚安。”
宋幼菱低頭親了親睿睿的小臉,“晚安,睿睿。”
保姆牽著睿睿離開了房間。
宋幼菱走到床邊,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地看著柏青檀。
他的臉龐更加消瘦了,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刻一般。緊閉的雙眸下,是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嘴唇乾裂,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曾經意氣風發的柏青檀,如今卻像一尊精美的雕塑,冰冷而毫無生氣。
“柏青檀。這段日子,是我第一次和你這麼安靜生活在一起的時光。”
“我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和你這樣心平氣和的相處了。可是,太安靜了。”
“柏青檀,別睡了,你欠我一個道歉。”
“你是不是想耍賴……”
喃喃自語著說完,看著床上無聲無息的男人,宋幼菱垂下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鵝毛大雪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世界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純潔而靜謐。
好美的雪,可惜柏青檀看不到。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柏青檀,睫毛突然無聲無息地顫動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