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德不能帶走。
他病得厲害，從茶肆出來時只走了十幾步，便扶著牆喘了半天。
宋見微讓宋懷玉送他回住處，又請郎中去看。
宋廷山皺眉：“還要替他付藥錢？”
“他若現在死了，我們便少一個人證。”
宋懷安道：“這麼說，藥錢算查案開支？”
謝含章當天便在賬上另開一欄：
孫有德藥錢，一百八十文。
宋懷安看了很久。
“如今連讓人活著都得記賬。”
老太太道：“你若再多嘴，也可以給自己預留一筆藥錢。”
第二日，宋家重新分了差事。
宋懷瑾去查程九的官府履歷。
宋廷山與老餘頭查京西軍械總倉往來的車隊。
宋懷安繼續從草料鋪、蹄鐵鋪、馬販和車行那裡打聽訊息。
宋懷玉暫時不再接近孫有德，以免引人注意，轉而去查梁國公府外院管事嚴福。
沈氏和宋明珠則照常掙錢。
沈氏手裡已有兩樁家禮事務，一樁是許家的洗三禮，一樁是城南商戶家的定親宴。
宋明珠教的姑娘也從兩個變成了四個。
“查案的人查案，掙錢的人掙錢。”宋見微道，“不能一有線索，全家便把手裡的事都停了。”
宋廷山聽見這話，竟沒有反駁。
三千兩欠銀掛在賬上，比什麼勸說都管用。
三日後，最先回來的是宋懷瑾。
他帶回一張武庫司舊名冊。
“沒有程九。”
宋見微抬頭：“孫有德撒謊？”
“未必。”
宋懷瑾將名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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