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玉捱打，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傍晚。
那天他沒查嚴福，也沒跟馮四。
只是替一家茶行找一個拖欠貨款的夥計。
事情辦完，得了三百文。
回舊宅時，他特意繞了兩條街。
高長庚教過他，出門時偶爾回頭沒有用，真正要看的是——同一個人會不會在不同的路口出現。
第一個路口沒有。
第二個也沒有。
所以走進窄巷時，他確實放鬆了一點。
也就是這一點，吃了虧。
身後腳步響起時，他剛轉頭，一拳已經砸在肩上。
不是一個人。
兩個。
都沒帶刀。
宋懷玉腦子裡第一反應，竟是父親那句話：
三個人打你，別想著贏。
他沒有還手。
先退。
第二個人伸手抓衣領，他按練過無數次的動作往下一沉，轉腕掙脫，肩膀卻又捱了一下。
很疼。
疼得眼前一黑。
可路已經讓出來了。
他跑。
不是體面地退。
是真的跑。
一口氣衝出巷口，撞翻了一個賣胡餅的竹筐。
兩人沒追出來。
因為他們本來也不是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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