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案子再也壓不住的，不是宋家。
也不是裴渡。
是三份同時送出去的文書。
第一份，裴渡以四海商行名義，遞交八年前裴家軍糧案重核陳情。
第二份，由宋懷瑾整理，將許老漢口述、舊倉記錄、德昌銀鋪往來和永安倉重複入糧逐項列清。
第三份最短。
是宋廷山自己寫的。
他沒有喊冤。
也沒有替自己辯解。
只承認八年前那份臨時調車令確為自己親籤，並請官府徹查其後多出的十六輛軍車去向。
宋懷安看完，半天沒明白。
“父親，別人翻案都恨不得說自己一點錯沒有。”
“您怎麼還往自己身上添？”
宋廷山道：
“不是添。”
“是本來就有。”
“可萬一他們拿這個治您的罪呢？”
“該是什麼罪，就是什麼罪。”
宋廷山抬頭。
“若連我們自己都只挑有利的說，這案子和他們做假賬有什麼區別？”
宋懷安不吭聲了。
三份東西一遞上去，事情果然變了。
過去宋傢俬下查，別人還能說他們是為翻案捕風捉影。
四海商行查，也能說商人為了替裴家脫罪。
可現在有了人證。
有了連續八年的賬。
還有宋廷山主動承認的不利證據。
想再一句“舊案已結”壓下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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