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姝故作驚訝,一雙漂亮的黃金瞳裡滿是笑意:“呀,認出來了?看來你這回不算太笨。”
意識到自己一時口快說漏嘴,厭姝整個人都好像被按到了暫停鍵似的。
“這回?”金聖斐皺著眉,“還有哪兒回啊。”
還有很多回啊。
都怪金錢子那個笨蛋,把她屍體帶回蓬萊後分出一抹魂魄守在那兒,後來蓬萊也被滅了,金家分支也因他為她設下的玄冥護魂大陣而遭受蒼生之孽詛咒,永生永世不得入仙途。
那傻小子……如果知道她因為他這蠢舉動,真實留下了一抹殘念,在修養了那麼多年之後還能說上兩句話,應該會很開心吧。
可她不想將前世種種過往告訴金聖斐,就像她也沒有告訴金錢子更多過往。
因為金聖斐是金聖斐,金錢子也只是金錢子。
雖說他們的靈魂中因為命友的契約刻下了烙印,但每一世都有每一世不同的命運。
唯有一點相同。
都會與當世的她相識相知,也都會因她而死。
厭姝笑了一下,揉了揉金聖斐的腦袋:“你以前見到我畫像的時候,笨手笨腳的那幾回。”
金聖斐:“……”
雖然感覺絲毫沒有道理和邏輯,但他竟然也無法反駁。
厭姝問:“你母親醒了,要回去嗎?或者……我帶你兜一圈?”
金聖斐有些犯難。
“回去了……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厭姝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
“所有人都會有經歷一場離別。”厭姝也沒打算避開這個話題,而後又看向金聖斐:“可在此之前的相識相知,才是最值得品味的。”
“我是因為金錢子而留下來的,如今我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已經不在人世,我不過是載著他們的思念苟存下來的一縷殘念,能看到你已經很開心了,自然不該多奢望。”
或許她當年成功成仙,反抗了蒼生之孽的話……一切結局都會不同。
可時機未到,機緣也未到,她也只能是萬世鋪路中的鋪路人,一塊磚。
連同她的朋友們一起,為後世的“她”留下更多的經驗與選擇。
金聖斐盯著她:“你之前說不是所有人都救不了,那是不是還有你救不了的人?”
厭姝笑了笑:“還有很多人我都救不了。”
金聖斐莫名的能夠感覺到厭姝的悲傷,這麼強大的人也有沒辦法救下的人?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兩眼一定,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雙手送到了厭姝面前。
厭姝疑惑著,金聖斐便認真的開了口:“那你把他們名字寫下來,如今我也可以修煉了,等我以後變強,我替你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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