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透過門縫看見那雙明亮而又可憐的眸子,心中更是燒起一團怒火,大聲的呵斥門口抱著槍在門口看守的嬸子。
“什麼賣國賊,滾開!這是我家!”
齊鴻儒是賣國賊跟茵茵有什麼關係!憑什麼關茵茵!
想到茵茵可能已經被關了好幾個月,他感覺渾身上下的傷口上都多出來一群螞蟻,這些螞蟻在他的傷口上啃咬著。
咬的他渾身都泛起密密麻麻的憋悶和難受。
付文秀看著像是要殺人一樣的陳二狗,扛著槍冷哼一聲說道:“齊茵是領導安排要看守的人,沒有上面的條子,誰也不許見!”
陳二狗根本不想管這麼多,直接衝過去推開了付文秀就要去開門,剛摸到門鎖,頭就被黑黝黝的槍口對上了。
趴在門後的齊茵看見德善被槍口對著,立馬從門縫裡伸出一隻手,抓著德善的手腕。
很是害怕的說道:“德善,聽組織的安排,別亂來。”
陳二狗的臉色未變,看都沒看拿槍的付文秀,直接從腰間掏出一個匕首,太陽穴頂著槍口,旁若無人的幾下別開了門鎖。
眼看人要進去了,付文秀大聲的呵斥道:“陳德善!你要違反紀律嗎!”
陳二狗把鎖甩在地上,看著付文秀聲音渾厚的反駁道。
“我打仗回來要見我媳婦!我違反什麼紀律!還是我媳婦違反什麼紀律了!”
茵茵這麼好,又這麼聰明,忍氣吞聲還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去違反紀律,關她的理由,無非就是因為齊鴻儒。
他不服!
陳二狗說完看了一眼付文秀,直接打開了窯洞的門。
陽光的照耀下,茵茵蒼白而又瘦弱,像是一張窄長的白紙。
看著瘦了一大圈的茵茵,陳二狗心疼的關門進了屋,而後把門栓掛上,把茵茵抱在了懷裡。
“你受苦了。”
說話間,聲音已經帶著哽咽。
他不想打仗了,想帶著茵茵回老家,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有的是力氣,一定可以讓茵茵吃飽飯穿暖衣,到時候家裡家外的活他幹完,茵茵就在房間裡看看書,照看照看孩子就成。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這麼期盼著。
陳二狗把頭埋在茵茵的肩膀上,感受到她纖細的後背和腰肢,心口的酸澀更加的明顯。
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他哽咽著說道。
“怪我沒用,讓你一直受苦。”
這大半年他得點兒空就惦記著她們母女倆,怕茵茵苦,怕清清堅持不到他回來。
可再牽腸掛肚,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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