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躺了半個月就被轉移到了另外的窯洞,他已經可以正常的說話了,清清每天都拿著不同的書過來找他,讓他給她讀故事。
有時候她也會給他講她自己聽來的故事,學過的外文。
雖然才三歲大,已經像個小大人了。
茵茵工作忙,小萍要照顧清漪,收拾家務,他的飯都是清清拿著大瓷碗去給他打,他渴了她就拿著茶缸找人幫他倒水,自己端回來給她喝,照顧的比護士還細緻。
雖然自己力氣小,但嘴巴很甜,總能找人過來幫她,晚上也是跟他擠在一張床上陪他睡覺,乖巧聽話,懂事又聰明。
還會跟他分享怎麼喝藥會不這麼苦,怎麼吃飯對身體好,每次陳二狗看她照顧自己,都會覺得清清是老天爺給他的珍寶,是茵茵給他最好的禮物。
他有時候躺在床上甚至都在想,清清長大了,他一定要嚴防死守,千萬不能讓清清像茵茵這樣,遇見一個不靠譜的男人,吃一輩子苦。
他甚至覺得齊鴻儒對他還是太仁慈了,要是他的清清被自己這樣的人糟蹋了,他非一槍把人打死不可。
陳二狗在醫院住到4月,兩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可以正常下床行走,從病房搬到了茵茵的窯洞裡。
每天輸液都是在茵茵的窯洞裡。
在這裡,他度過了婚後最幸福的一段時光,每天抱著茵茵睡覺,白天陪著兩個女兒,教清漪走路,陪清清學習,玩耍。
一天三頓飯都和茵茵在一起吃。
茵茵雖然沒有原先對他有耐心,但好在每次煩他的時候,都是轉眼就忘了,從沒真正和他生過氣。
5月,他已經不需要再吃藥輸液,雖然不捨得,還是給上面打了報告要恢復工作。
浮生能偷得半日閒,他已經心滿意足了,不能一直沉溺在溫柔鄉里。
6月,他接到命令,要他同他的所屬團一起前往蘇北指揮所,往蘇中地區建立新的抗日根據地。
這一別,千里之外,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見面。
齊茵這幾個月日子過的幸福的忘乎所以,都快忘記了陳德善是個要去前線賣命的軍官,猛然得知了這個訊息。
難受的一下眼淚就出來了,坐在床沿上,把他疊好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
看著他那幾件帶補丁的衣服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又一陣心疼,去彎腰撿衣服。
陳二狗看著茵茵自己發脾氣又自己哄自己,心疼的過去把她扶起來,攬著她的肩膀就去踩地上的衣服。
齊茵趕忙抱著他的胳膊攔他。
“你踩衣服幹嘛,都弄髒了。”
明天就要走了,髒了也來不及洗乾淨。
陳二狗伸手幫她擦了擦眼尾的潮溼,聲音溫柔的說道。
“跟衣服生完氣,就不能跟我生氣了,要是那邊能穩定下來,我來接你們過去。”
齊茵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的懷裡,悶聲說道。
“你要好好的,要是跟別的女人好能保命,你就跟她們好,一定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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