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齊茵哄睡了兒子,悄悄的起身去了樓上。
樓上陳德善還沒睡,大敞著門窗,趴在兒子的小書桌上正在寫陳毛毛改造計劃。
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依舊低著頭寫東西,但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他就知道,茵茵肯定捨不得跟他分開睡。
齊茵進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然後輕輕的走在小書桌前,拉過一個凳子坐在他旁邊,撐著下巴看他寫東西。
陳德善感受到了旁邊炙熱的目光,終於裝不下去了,合上鋼筆和筆記本,看著燈光下坐著的茵茵。
有些彆彆扭扭的開了口。
“我算是看出來了,自從把陳清河接回來住,你是看我越來越不順眼了。”
齊茵就等著他主動開口提兒子的事情呢,這會兒看他開口了,語氣平靜的問道。
“德善,你為什麼討厭毛毛?”
陳德善開口就反駁道:“我沒有討厭他啊,就是看不慣他調皮而已。”
齊茵知道陳德善沒說實話,於是反將一軍說道。
“我知道了,是因為毛毛出生後,老爺子就認下我這個兒媳了,你就沒能和丁媛再續前緣。
所以你討厭毛毛,本質上你是氣他的出生,讓你沒能左擁右抱,家裡一個,家外一個。”
陳德善聽見這話,立馬激動的站了起來,嗓門也大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左擁右抱,家裡家外的,這是要犯錯誤的,我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那個人你別再提!”
那種靠臉面騙女人的過去事兒,他提起來就覺得臉面無光。
齊茵坐在凳子上,看他惱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柔聲問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對毛毛呢,他今天在商店裡很傷心的告訴我,他知道你不喜歡他。
所以他故意跟你作對,因為他也不喜歡你,不但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最喜歡的兩個姐姐。
你是大人,你怎麼能挑起這個家裡的矛盾呢。”
毛毛和清然也都是意外懷孕,當時的條件並不好,原本是不想生的。
但那時候沒有避孕的東西,總有不小心的時候,早知道家裡鬧成這樣,就不該生這麼多。
陳德善低頭看著茵茵泛著紅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因為家裡這些矛盾在傷心,於是坐在了凳子上。
嘆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毛毛毛毛的,一家子孩子都只有個大名,陳幕就偏心他,還給取個小名!
尋常陳幕沒給清清清漪花過一毛錢,給陳清河都是十塊十塊的給,陳清河拿到錢還在姐姐們跟前炫耀自己錢多!
清漪想學下棋,陳幕說女孩子學下棋沒用,不教,轉頭就逼著陳清河學下棋,清漪嘴上不說,我也知道她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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