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幕把自己早就斟酌好的話說了出來。
“簡單,齊家所有的公司,工廠,海內外營業部,都要接受社會主義改造,進行公私合營,你齊鴻儒也要退出經營,只拿紅息,以此降低你的存在感,避免被針對。
穿衣上,一個人一個季節最多做兩身衣服,女眷不燙髮不塗抹脂粉不穿旗袍高跟鞋洋裙子,男同志正式場合穿中山裝,私下襯衣長褲,不穿定製洋西裝,少穿皮鞋,多穿解放鞋,布鞋。
飲食上,少吃麵包牛奶牛排之類的西餐,四人餐最多三個菜,兩葷一素,三人餐一葷一素,以此類推,肉禽憑票購買或者領特殊供應,你供自家吃用的農場也應該捐給集體。
除卻你們家的農場,還有果園,農莊,以及你的蘭花,畫眉鳥,幾輛進口汽車都應該捐給集體。
家中僕人應該稱之為保姆,改了老爺,少爺,夫人,此類的稱呼,統一稱職位或者同志,在說話這方面我可以找政治部的朋友過來給你們家裡人上課培訓,這點兒你不用過於擔心。
出行上,家中進口轎車捐了以後,我會跟上面申請,為你配一輛吉姆公務車,這車雖然也是進口,但這是大軍區司令員和政委的常用公務車,開出去十分的穩妥。
你家中的傢俱....
我也不瞞著你,昨天我又被談話了,上面只給了我們十五天的時間。
十五天,要把咱們身上的官僚主義風氣清理乾淨,這事兒必須抓緊了,不想讓兩個人離婚,就只有這麼一個辦法可行。”
陳幕他原本列的有單子的,跟政治部的不少好友一起商討來的,私底下還收集了針對齊鴻儒的那幫人的意見,就為了讓齊家沒有任何的漏洞,讓他們完完全全成為社會主義改造路上的模範。
他是沒想到齊鴻儒這麼好說話,所以今天沒帶單子過來。
正說著,就被齊鴻儒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陳幕,你先前字字句句都說你們父子倆因為齊家被針對,仕途走到了頭,你怎麼不說齊家因為什麼才被這麼多人針對呢?
你想犧牲齊家,保你們陳家的仕途?你憑什麼以為,我會配合你,憑什麼不是你們陳家人配合我們齊家?”
他們兩家是特殊時期的結合,戰亂年代是好事兒,可在和平年代,就是政商勾結,是官僚主義,沒人不忌憚。
這也是陳德善明明戰功赫赫,每次大型戰役都有他的身影,就是軍區司令也夠格了,可卻一直不得重用的原因。
若是重用了陳德善,陳家父子倆加上鄭佩雲的權勢,再加上他齊家的財富,他們兩家的後代,就可以在北平橫著走。
很顯然這是上面最忌憚的,這是社會主義國家不允許存在的現象。
想要陳德善不再被針對,要麼陳齊切割,陳德善另娶一個根正苗紅沒背景的。
據他的內部訊息,早在53年陳德善從朝歸京的時候,陳德善的領導就已經為他推薦了一個合適的結婚人選,只不過陳德善沒同意。
要麼就是齊家老老實實的貢獻一切,接受社會主義改造,完完全全成為一個民眾。
這是對陳家最好的兩條路,陳幕顯然是第一條路走不通,所以走了第二條。
陳幕對上齊鴻儒嘲諷的眼神,知道忽悠不住這個老狐狸了,於是也攤開了自己的想法,沉聲說道。
“保齊家,我和陳德善裡面至少要有一個被停職。
停陳德善的,等毛毛長大了,我都退休人走茶涼了。
停我的,陳德善受齊茵成分影響,這輩子就是個軍區師長了,這個級別,根本護不住你們齊家人,連眼下的難關都未必渡的過去。
只有富貴沒有權勢,你們齊家遲早也會被瓜分,齊陳兩家的後代更不會有好下場,只有權勢能保你們齊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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