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不就害怕你那個野兔子肉不新鮮嗎?去你岳父的莊子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今天要用他地方,不耽誤你殺雞殺兔子的。”
陳德善這才算勉強同意。
往自己車上走的時候,還嘀嘀咕咕的吐槽。
“越老越神經兮兮的,說個話還找個這麼隱蔽的地方....”
車沿著一條土路開了半小時,一拐開進背風向陽的山坳裡,穿過一片明清遺留的寺廟和別墅群,避開高聳入雲的樹木,再往上開,視線裡出現一個灰磚歇山頂的小樓。
陳德善從車上下來,看著他爸穿著中山裝,手裡拄著柺杖,一臉的嚴肅的看著他。
他面上也露出了幾分正經,走到跟前問道:“是齊家出事了?”
看他爸的表情,他應該是猜對了。
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還以為至少也要再等個五六年,畢竟現在國家還不算安定,不好大刀闊斧的動這些大資本家。
看來現在上面真是窮的沒辦法了。
這也是他從去年開始,就把自己的精力都用在茵茵工作上的原因。
只要茵茵暴露在大眾的眼光之下,成為婦科行業的領軍人物,就不能隨便因為她的成分問題而針對她。
不過他還是動作慢了,茵茵這邊還沒完全穩定下來呢,要是真出了事兒,恐怕茵茵的工作也不好做了。
他一時間也有些發愁了。
陳幕沒出聲回答他,安排警衛員守在門口,自己領著兒子進了院子。
院子裡燈火通明,很顯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他們父子倆,陳德善還以為在這裡要見什麼重要人物,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手上的雞血用口袋裡的帕子擦了擦。
父子倆穿過種著海棠和柿子樹的跨院,進了掛著泛黃山水畫的正屋。
老派的但做工細緻的八仙桌太師椅,山水畫和這個年代格格不入。
陳德善見房間裡只有他們父子倆,一臉的疑惑。
“你到底什麼事兒,搞得這麼神秘?”
陳幕示意兒子坐下,自己則是坐在了對面,對著兒子審視的目光,他沉聲問道。
“上面說了,陳齊兩家是官僚的典型,讓我們兩家儘快商議對應之策。
如果不能給出一個符合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案,三天之後,兩家都要接受調查。”
陳德善靠坐在椅子上,雙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
“那我明天就去申請轉業。”
三天!都給機會了,怎麼只給了三天的時間,這也太倉促了。
他沒想到這個事情會來的這麼快,這麼急,這麼嚴重,竟然上升到官僚這個層次的。
齊鴻儒作為一個資本家,各方面的能力都展現的太強了,樹大招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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