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善看她不開心了,趕緊拉過她的手說道。
“聽見了聽見了,我不生氣,你隨便打,反正我皮糙肉厚的。”
齊茵看把手指頭又遞了過去,看著他手背上都是彈片劃傷留下來的陳舊疤痕,更加的後悔自己亂髮脾氣。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但凡陳德善因為她發脾氣生一次氣,她也不會每次發脾氣都這麼沒有負擔。
她的視線突然落到了他的鬢角,看見了一幾根白頭髮,立馬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頭,滿眼心疼的摸了上去。
“德善!你怎麼長白頭髮了!”
陳德善啊了一聲,嘀咕了一句:“不應該吧,我還年輕著呢。”
齊茵拉著他到她梳妝檯的鏡子前,指給他看。
“你看,白頭髮,好幾根呢。”
“給我拽了,別傳染給旁邊的頭髮!快點兒!”
齊茵看他一臉緊張的讓自己給他扯白頭髮,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這怎麼傳染啊,你真是大驚小怪。”
說著讓他坐好,她彎著腰一根一根的幫他拔白頭髮。
陳德善故意逗她開心的說道:“明年春天我還要見我新兒子呢,可不能長太多白頭髮。”
齊茵看他總是提兒子,小聲的說道。
“你以後不準說什麼新兒子,萬一是女兒呢,再者讓毛毛聽見了多傷心,以為你不喜歡他呢。
你也不要偏心的太明顯了,他只是皮了些,又不是壞孩子。”
陳德善看著鏡子裡站著的媳婦,手摸到了旁邊茵茵的肚子上,輕聲的說道。
“他不差我這一個,你不就最偏心他,陳幕也偏心他,就連你爸不自覺的也最疼他。
清然至少還有她外婆捧在手心裡,清清和清漪最聽話懂事,偏偏都忽視她們姐妹倆。
我只是把他排在了最後,又不是不疼他,只不過男孩子有男孩子要承擔的責任,這教育就必須要嚴厲。”
他的心就這麼大, 總要排個先後順序的。
況且他雖然最不喜歡陳毛毛,但他在陳毛毛身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是最多的,要不是他這麼死命硬拽著,打著,就一家人這麼個慣法,陳毛毛估計比那個顧海林還混。
他可沒有顧偉華這麼好的心態,兒子才十五歲,就把一個二十歲報社記者的肚子給搞大了。
要是陳毛毛幹這事兒,他非把廢了不可。
還有一個最直白的原因,陳毛毛總是不經意的展露出跟陳幕或者齊鴻儒比較相似的地方,還時不時的挑釁他。
他最煩的就是這倆老頭,偏偏陳毛毛很多習慣都是來源於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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