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顧海天哭的渾身都脫了力,整個人都要癱坐到地上了,強忍著心裡那股難受,努力的扶著他,不讓他坐到冰冷的地上。
“別難受,這樣的事兒誰都不想看到,你已經做的夠好的了。
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要是你願意,你奶奶也是可以幫你們辦理領養的,都是烈士子女,跟咱們自己生的一樣。”
陳德善只以為這孩子是清清自己身子挺不住流的,順口安撫著女婿。
大女婿多在意清清,他是知道的,他完全沒覺得這是女婿的責任。
顧海天一肚子的愧疚說不出口,直到那一聲怒喝從走廊的盡頭傳來!
“爸!你鬆開他!他就是個沒本事的窩囊廢!我姐流產之前,顧海林和顧盈盈在招待所做了探視登記!就是他們乾的!”
陳毛毛說著已經衝過來把趴在他爸肩膀上的男人一腳踹坐到了地上。
他就說,好端端的,大姐怎麼會住到招待所裡去,又怎麼突然流產,結果一查竟然查出來那兩個小癟犢子。
“肅靜!裡面在手術呢!”
有護士出來制止了手術室門口的混亂,陳毛毛卻一肚子氣沒地方出,拉著那個他兩天前還視為親大哥的姐夫,去了樓梯過道里。
陳德善卻一步都不敢離開手術室門口,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有什麼問題。
當下最重要的,是清清能好好的從手術室裡推出來。
只要清清能好好地,他願意少活二十年。
樓道里不時傳來陳毛毛大聲說話的聲音,少見的這回他沒起身制止。
他的兒子他了解,如果不是顧海天真虧待了清清,陳毛毛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姐夫不尊重。
直到手術中三個字熄滅,手術室的大門開啟,他對上齊茵安撫的眼神,一直吊著的那口氣,才猛地呼了出來。
他想跟著清清一起去病房,但膝蓋軟的走不動路,齊茵摘下棉口罩,一瞬間就從醫生的身份裡抽了出來,變成了一個柔軟的媽媽。
她紅著眼睛,還算鎮定的扶住了臉色蒼白的丈夫,柔聲說道。
“咱們得孩子好好地,就是清清的孩子...沒了。”
陳德善緊緊握住了茵茵那雙冰涼的手,沉聲說道。
“清清沒事兒就成,只要清清好好就行。”
他說著不顧旁邊還有警衛員在,低頭把頭埋在了茵茵的肩膀上,帶著些哭腔的說道。
“茵茵,我真是害怕,我以為...”
齊茵拍了拍陳德善的後背,這次她忍住了沒有哭,只是溫柔的安撫著,她這個看似越來越強硬,越來越堅不可摧的丈夫。
“不怕,有我在呢。”
這邊陳毛毛從顧海天那裡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大姐為什麼跟他結婚。
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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