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突然意識到,從她到醫院的那天,這都過去十來天了,她一直沒見過清然,毛毛也只有她剛醒來的時候見過一次,爸爸也沒出現過。
清然這跳脫的性子,知道她病了,肯定要來買一堆吃的來照顧她的。
她心裡湧起了濃濃的不安。
於是在顧海天又一次來看望她的時候,她沒讓清漪攔住他,而是讓他進了病房,讓清漪去外面等著。
陳清清躺在床邊上,目光依舊帶著幾分呆滯的看向窗外,她剛退燒,加上小產和各種併發症,這會兒身子還虛著。
說話都沒力氣,更別說坐起來了。
她用像是蚊子一樣的聲音,平靜的開了口。
“我弟弟那邊的事情,你們家打算怎麼處理?”
她被顧家人欺負的事情肯定已經被她爸爸知道了,毛毛不會善罷甘休的。
再者,除了毛毛,沒有誰有本事讓爸爸都騰不出時間來看她,一定是闖了大禍了。
可能把清然也連累進去了。
顧海天坐在床邊,伸手抓著清清病號服的袖口,紅著眼說道。
“我已經去求我爺爺了,讓我爺爺出面跟我爸爸說,不要追究毛毛的責任。
那些傷員的家屬都看我爸的臉色,只要我爸同意和解,毛毛這邊就沒什麼大問題。
再者,也是顧海林先欺負的清然,我爸這邊也理虧,鬧起來,兩家人都落不到好。”
從前的日子過的有多開心,他現在就多痛不欲生,他想殺了顧海林,但他爸把顧海林和顧盈盈都藏起來了。
事發到現在,他只見過他爸。
他對他爸發怒,崩潰,他爸看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一塊木頭。
毛毛罵的沒錯,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他根本不配活著,該躺在病床上的,不應該是清清,應該是他。
如果他能替清清疼,替清清躺在這裡就好了。
如果....可惜沒有如果。
清清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陳清清聽到顧海林欺負清然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眼淚瞬間順著臉頰就滑了下來。
欺負清然?
她想到顧海林那個色痞樣子,瞬間一口氣沒上來,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顧海天嚇得趕緊按床鈴,害怕的去扶清清的。
陳清清氣的大聲的喊叫了起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大聲的質問著顧海天。
“他怎麼欺負的我妹妹!怎麼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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