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天閉上了眼睛，那個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看到孫美麗就覺得厭惡。
他藏起了自己忍不住犯惡心的眼神，輕聲說道。
“媽，你出去吧，讓我休息一會兒，下午我去處理這事兒。”
孫美麗看著大兒子應下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拍了拍床頭上給他燉的湯說道。
“海天，媽給你燉了鴿子湯，一會兒等你好點兒了，你起來喝。
媽先去上班了，你弟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顧海天睜開眼看著他媽已經揹著包要出去了，轉頭看著床頭的鴿子湯說道。
“我不喝這個，沒有放人參。”
孫美麗臉上的笑容一頓，轉頭看向病床上，眼神黑漆漆的兒子，有些不解的反問道。
“什麼人參？”
顧海天臉上依舊冰冰涼涼的。
“人參鴿子湯，顧海林每週都喝的，人參鴿子湯，這個沒有人參，我喝不了。”
孫美麗看他突然沒事兒找事兒了起來，沒有兩個字都到嘴邊了，對上他有些冷的眼神，又話鋒一轉的笑著說道。
“成，改天媽給你熬，今天就先喝這個，家裡沒有人參了。”
顧海天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躺了回去，帶著幾分自嘲的說道。
“那就等什麼時候有了人參，我就再去幫顧海林處理事情，我不著急。”
就這麼明顯是為了利用他辦事兒的“關懷”“痛苦”，他在哪個夢裡竟然信了，他真是可笑啊。
如果不是經歷過那個夢裡的那一遭，或許他現在也會蒙著自己的眼睛，相信孫美麗是在關心他。
會天真的想著只要自己把事情辦好了，孫美麗和顧偉華遲早會把他看的跟顧海林一樣重。
他想到了在那個夢裡，清清不止一次的說他天真，只是清清每次都是溫柔的笑著感慨他的天真，所以他也從來沒當回事兒。
真應該把清清的話聽進去，要是他能早早的狠下心，把顧海林弄死或者弄成一個殘廢，就不會害的清清流產，生病。
清清也不會這麼恨他，想到了夢裡的一些畫面，他不受控制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孫美麗看顧海天閉著眼睛在床上躺著哭了起來，心想著就一個人參鴿子湯，哪至於這麼委屈，心裡對這個大兒子也生出了幾分可憐。
無奈的說道。
“成成成，你別哭了，媽現在回去給你再鴿子湯裡熬上人參，你等著，媽一會兒就回來。”
顧海天滿腦子都是夢境裡的畫面，清清說離婚的時候，那種人被埋在洪水裡的感覺，被大風撕碎的感覺都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那種手腳發麻，心口抽搐的疼痛。
清清拿著刀子逼著他離婚，他跪在地上求著她不要傷害自己，那幅畫面，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裡，他甚至清楚的記得清清的眼淚從她蒼白的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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