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G28星系，正在破解第五家第三道防火牆的康堯突然打了個噴嚏，他環顧四周以後目光落在了楊星的身上，伸出手在對方的肩膀上來了一拳。
莫名被打的楊星轉過頭來，齜牙咧嘴道：“康堯——你打我幹嘛？”
“剛剛打了個噴嚏。”康堯將視線轉了回去，淡定推眼鏡，語氣斬釘截鐵，“有人罵我，肯定是你。”
楊星：“……”
楊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狗話？！”
權雅已經對他們兩個之間這種行為表示見怪不怪，反正也不可能真打個鼻青臉腫，還不如把勸架的時間精力放在做正事上。
光腦閃爍了兩下，權雅接通來自江鷹的視訊，驟然在螢幕上看到了碩大的臉，嚇得權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報告報告，我有重大發現！”江鷹的聲音穿透性實在是強，他見視訊接通，將鏡頭轉向了書架上的那摞檔案上，大手一揮從頭到尾，“這裡到這裡，記載著的是永昌資本從2785年到2799年的財報和繳稅記錄這些，雖然我看不懂，但我在裡面發現了很多著重的標記……其中，從2790年開始，永昌資本就多出了一筆詭異的支出。”
說完，江鷹抽出其中一本資料，在鏡頭面前開啟展示：“像是這份，根據計算測出中間至少漏掉了十二個億的資金，不知去向，這筆錢在四年以前達到了最高峰，那年用掉了三十七個億。”
權雅怔怔地看著那份資料說不出話來，震驚、喜悅和憤怒同時衝擊著她的腦袋，以至於她短暫地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三十七個億？？”這個數字直接戳中了旁邊楊星脆弱的神經，她掐著自己的人中湊到鏡頭前，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上的數字，“我靠，我怎麼感覺我好像有點暈零，這麼多錢，不知去向？”
“恐怕這筆錢是做了什麼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權雅表情嚴肅，她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對……那個生物研究基金怎麼可能一直是虧損狀態？江鷹，這些資料，可以掃描一份帶回來嗎？”
“沒問題。”江鷹瘋狂點頭，一副自己終於參與了什麼核心專案的驕傲表情，如果有尾巴應該已經翹到天上去了，“除了這個，我還找到了個人，在明德經濟學院就讀的學生李圓圓，她前段時間在永昌資本實習的時候發現了永昌資本利用基金會非法集資瘋狂斂財的證據，她把這些發在了公開論壇上，但你們知道的……明德那群狗東西不會讓這些資料出現超過兩秒鐘。”
楊星也瞬間變了臉色，她趕緊叮囑道：“這個李圓圓，你見到人了嗎？得保護起來，她手裡面的證據很重要。”
“我和她約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半在她家附近的活水公園門口見面。”江鷹把那份資料放回原處，密密麻麻的資料夾看上去像是累累血債，“我跟你們打完這個影片就得準備出發了，這個事情我給曹開會報告了，他那邊也讓我儘快找到人固定證據。”
“她什麼時候釋出的帖子？”權雅抿唇，用另一塊螢幕打開了聯邦公開論壇的主頁，“她人在哪裡？”
“兩個小時之前。”看著權雅的表情，江鷹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她家在5星系維也納星，怎麼了？”
“我讓在附近出任務的員工先過去盯著，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夠明德的人順著網線去找人了。”權雅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快速敲擊著鍵盤詢問距離李圓圓最近的員工位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必須把人控制住才能放心。”
“我同意。”楊星點頭，她隨即摸了摸下巴，略帶興奮地猜測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其實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很多人發現了明德相關的各種證據，這個時候，我們只要揭竿而起，就會……一呼而百應。”
就像姜林所說的，不只是只有黎明軍團和黎明軍校的人在迎接黎明，還有千千萬萬個在黑暗中摸索行走的人，也在等待著刺破天光，迎接黎明。
“……也許呢。”權雅雖然說的是不確定的話，實際上眼神發亮像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轉頭看向正在輸入指令的康堯，“康師傅，能在論壇上釋出匿名調令嗎？”
康堯難得沒有先損兩句，他頭也沒抬，瑩瑩藍光落在他的臉上：“嗯。”
“嗯是什麼意思啊？”楊星一巴掌拍在康堯的肩膀上，順手就報了剛剛的一拳之仇，“我覺得不僅僅是聯邦公開論壇，還有其他的地方，廣播、報紙甚至演講，能用的渠道都用上……這就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時之間，權雅也被楊星身上那股子勁兒感染，憋著笑道：“好，這件事情我會讓萬和來負責推進，這不只是三大軍團的聯邦……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聯邦。”
每一個人，都有權利也有責任迎接黎明。
瑩瑩之火，也能夠驅散黑暗。
然而還不等楊星她們三個擼起袖子加油幹，光腦突然緊急閃爍起來，權雅看著頭像有種不好的預感，剛剛接通視訊就聽見了對方焦急的聲音在中控室炸開。
“報告，目標地點出現了重大火情，需要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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