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17星系上，姜林看見沈明君衣領上的那個荊棘鳥就把人帶回家一樣，對方在看見江鷹衣領上那個荊棘鳥標誌的瞬間，就相信了來帶她走的萬和。
姜林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句：“嗯。”
“姜林，我覺得你說得對。”楊星也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她有些懊惱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每個人，都有迎接黎明的權利和資格，每個人。”
自以為只有他們這些接受黎明教育的人才能懂如何拯救聯邦，是一種非常無知的傲慢。
“啊……”姜林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很多話都是她下意識地隨口一說，本來也沒打算會有什麼效果，“那江鷹現在回萬和了沒有？我這邊大概五天內結束，你們其他的東西都籌備得怎麼樣了？”
“如果你說的是人的話，已經準備好了，佈防圖也有了點眉目……”楊星嘖嘖兩聲，“我想的是，如果第五的這件事情鬧大了，也不能讓明德有喘息的機會，那天晚上我會把整理完的所有資料同步發出去，讓明德疲於壓下這些風聲。”
不給明德找點事做，那些狗東西一定會聞著血腥味過來，在黎明和第五撕扯得正激烈的時候撈上一筆。
“嗯，前線的事情現在什麼情況？你們有收到什麼訊息嗎？”姜林將番茄汁的包裝袋埋好，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她眯著眼打量不遠處休整結束的宋雲起，琢磨著等會是不是要去和維多利亞會合，“上次不是說抓到了一些活的星際變異者，正在做生物研究嗎？有沒有什麼結果？”
“明德那邊可能是知道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現階段收斂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楊星嗤笑，“我今天早上還看見了個訊息，說18星系附近的星際變異者大幅增加，而G10星系附近的星際變異者大幅減少……這不扯蛋呢嗎？？黎明管轄的星系裡面星際變異者肆虐，而反叛軍地盤上反而成樂土了？狗日的明德，他孃的……”
姜林點頭，朝宋雲起那邊走去：“明德跟第五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第五家族幾乎能夠完全代表第五軍團，所以掀開第五家族就是掀開第五軍團，至少人人都能看到那些骯髒的地方……但明德，資本交織錯綜複雜，就算是揭穿伊萬諾夫或者張家，對於明德都有些不痛不癢，他們大可以將這些事情蓋在永昌資本或者某個倒黴蛋的頭上，然後金蟬脫殼，等大眾遺忘之後捲土重來。”
“所以，明德的問題和第五的問題不同，我們得抓住明德最要命的那個東西，抓住他們行動的邏輯，讓每個人都能意識到明德本質的問題所在。”
楊星似懂非懂地點頭：“OK，這個事情可以等你回來再說。”
視訊結束通話，姜林也恰好走到宋雲起的面前，她摘掉耳機塞進兜裡：“維多利亞那邊情況怎麼樣？”
“瘋女人，她果然是個瘋女人。”宋雲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就好像是恨不得本人出現在現場，“根本攔不住，這傢伙已經殺到最後一個了。”
姜林眉心跳了跳：“殺到最後一個是什麼意思？”
“就是有資格跟她競爭繼承人位置的傢伙，她已經殺到最後一個了。”宋雲起嘴角勾起，看向姜林的眼神里面充滿了野性和嗜血的光，“聽說她現在正在前往菲爾納斯王殿的路上，走，我們去看看。”
菲爾納斯王殿是阿諾德君主居住的宮殿，維多利亞出現在那個地方，該不會是打算把她父親也殺了直接上位吧？
姜林震驚。
一天的時間，風雲變幻快到根本沒給任何人心理準備的時間，說著是要順勢而為，但維多利亞你的執行力是不是強到有點可怕了？？
菲爾納斯王殿門口，維多利亞身穿制服被人簇擁著往前走，隔著數十級臺階與王對視。
“維多利亞，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匆匆從巡查路上趕回來的王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失去孩子的悲痛和被人虎視眈眈的恐懼同時雜糅著，讓他現在有些眩暈，“你居然還敢帶人到這裡來，你是想連我也殺死嗎？？維多利亞！！”
得益於加裝了擴音裝置，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這聲質問，或驚訝或恐懼或振奮的眼神，統統落在了維多利亞的身上。
偏偏維多利亞對此並不在意，她伸手從威廉斯手中接過聖劍，將其拔出劍鞘，在王震驚的眼神中捧過頭頂，畢恭畢敬道：：“父親，我來這裡，是為了請罪的。”
“請罪？？”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人，王都被氣笑了，他捂著自己脆弱的心臟，“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還沒等對方說完話，維多利亞淡定地打斷對方，挺直著脊背跪下，聲音朗朗。
“吾罪有三，其一，不該在亞倫欲致我於死地之時反擊，將其錯殺；其二，不該因為恐懼被殺，就結果了帕特里克等人；其三，不該越俎代庖，替父替兄處理政事，滋生妄念，以致今日之禍……吾弒兄殺弟，實罪大惡極，今日於此，自刎堂前，贖清罪孽，請父王息怒。”
說完，維多利亞提著聖劍就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鋒利的刀刃甚至已經擦破了皮膚，鮮血滲出的瞬間，周圍震驚的單兵紛紛跪倒在地。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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