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聖賢,再者我們不過閒聊幾句,是沈嘉珩不依不饒,動手在先,這才起了爭執。”
“沈小姐義正言辭教訓我們之前,是否先管教管教自家弟弟呢?”
沈嘉歲顯然也是個護短的,她將沈嘉珩往身後一擋,冷笑道:
“閒聊?”
“崔公子,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你可曾想過,就是你們這些吊兒郎當、消遣打趣的閒聊,就可以輕而易舉逼死一個人!”
崔明珏見沈嘉歲步步緊逼,當下也冷了臉色。
“沈家小姐實在言過其實,人人都說得,滿城也傳遍了,怎的沈小姐就偏對我們不依不饒?”
“你若有這個本事,就去堵住全城人的嘴,那小爺我便承認你本事大,向你認錯也無不可。”
崔明珏話音剛落,旁的少年紛紛附和。
“就是,這沈嘉珩也實在好笑,我們不過玩笑幾句,他倒好,回家請人了。”
“沈小姐這廂要是吃了癟,是否一會兒沈將軍和沈夫人也得來了?”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嘿,這沈嘉珩往後在國子監就橫著走吧,咱惹不起!”
眾人一番起鬨,嬉笑譏諷,聽得馬車內的老者蹙起了眉頭。
他正欲開口,沈嘉歲已先一步冷斥出聲:
“不言人非,不揭人短,不議人私,我一習武女子都懂的道理,諸位身在國子監,讀聖賢書,習君子儀,難道一點兒也不明白嗎?”
“我沈嘉歲沒那麼大的能耐,堵不住悠悠眾口,旁人如何說,我管不著,但你們偏就不能!”
“國子監育良材、舉賢能,諸君享今日之天恩,便該踐行君子之道,否則他日入朝為官,只怕也是尸位素餐、無功受祿之輩!”
沈嘉歲話音剛落,馬車中老者便眸光晶亮,暗讚一句:“好個慧心妙舌的姑娘!”
崔明珏還從未被誰這般不留情面地訓斥過,這會兒一張臉又紅又白。
其他人也沒想到,這沈家姑娘如此伶牙俐齒,他們說了這般多,她不僅不為所動,還回得如此振振有詞。
但,他們怎麼可能讓一個女子佔了上風?
馬車內,老者眼看眾少年還不依不饒,不由冷哼一聲:
“背後語人已是有錯在先,如今還逞口舌之快,當真丟盡了讀書人的臉面。”
“修直,你去。”
老者下巴微點,顯然是打算終止這場鬧劇了。
被喚作“修直”的青年人聞言點頭,當即彎腰出了馬車。
甫一落地,他便抬手揉了揉眉心,面上隱有疲累之色。
昨夜夢境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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