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竟清清楚楚寫明瞭陸夫人的謀劃,甚至連陸雲錚和顧惜枝今明兩日的去向都有。
白芨不禁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喊了聲:“小姐,這這這......”
沈嘉歲把手中的信一折,嘴角笑意泛起。
她早就說過,周姨娘是難得的聰明人。
旁人都以為,她對陸雲錚餘情未了,對搶走陸雲錚的顧惜枝恨之入骨,但清醒如周姨娘,自會跳脫情愛去看她的本意。
上一世,陸將軍戰死沙場,訊息傳回陸府後,陸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姨娘也不住地掉眼淚。
可當晚,她就撞見周姨娘在收拾細軟。
她不曾喊人,因為她知道,陸將軍一死,陸夫人根本容不下週姨娘。
但是,周姨娘如此冷靜自持,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周姨娘,你對陸將軍到底......”
畢竟陸將軍二十年如一日,給足了周姨娘寵愛與體面。
周姨娘理了理鬢邊的碎髮,那一刻笑中帶淚。
“少夫人,將軍給了妾身立身之本、安身之處,妾身敬將軍,愛將軍,但妾身更愛自己,愛妾身與將軍的一雙兒女。”
“如今他去了,妾身依舊會好好活著,而後,常念著他......”
現在想來,周姨娘這番話還是讓她忍不住心生感慨。
言歸正傳,今日她如此不給陸夫人留情面,周姨娘自會看出,她這是與陸雲錚母子徹底不對付了。
無論她是志在報復也好,意在洩憤也罷,對周姨娘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周姨娘在陸府很是受寵,自有她的人手和訊息來源,若和周姨娘結盟,對付陸雲錚自然事半功倍。
畢竟,陸雲錚身為陸家嫡長子,終有一日還是要回陸府的。
沈嘉歲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這時候白芨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小姐,既然已經知曉了陸夫人的計劃,那咱們如今怎麼辦?”
沈嘉歲回過神來,指尖在信上輕輕敲了敲,這才揚唇問道:
“白芨,陸雲錚當差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白芨立刻點了頭,“記得,是五城兵馬司裡的東城指揮司!”
沈嘉歲笑著點了點白芨的頭,而後說道:“爹爹昨日不是說,將前院的府衛撥一半任我調遣嗎?”
“你去傳我的意思,點兩撥人出去,一撥人盯緊了陸府,另一撥人候在東城的兵馬指揮司。”
“一旦陸夫人出了門,只管派咱們的人去指揮司給陸雲錚報訊,就說顧惜枝遇到危險了。”
“記得......挑個嗓門大些的。”
沈嘉歲想了想,又意味深長地加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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