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僅不懂夾著尾巴做人,竟還跑到賞花宴上顛倒是非,將我逼入今日之絕地!”
“郡主,我比不得您身份尊貴,但將門出身,自然粗魯莽撞,血性十足。”
“憑您如何得天恩盛寵,今日不明全貌便來斥責於我,便是說到聖上、說到榮親王爺跟前,我也無懼。”
“若郡主依舊不信,此刻便可將顧惜枝尋來,我與她當面對質,還大家一個真相,就怕她心虛理虧,早就尋個由頭出府去了。”
“可惜郡主與諸位小姐,滿腔正義被她肆意踐踏,受她驅使猶未自知,今日倒來討我一通罵,叫我們互生嫌隙,冤冤相報!”
沈嘉歲一口氣說到這裡,心裡頭終於是舒坦了。
今日之事她本就佔理,大不了得罪懷真郡主,索性鬧大了去,叫整個京城人盡皆知,反而能保她與將軍府無恙。
也不知是不是此刻心緒過於激動,沈嘉歲只覺體內隱隱生出一股熱意,令她血液翻騰。
這廂沈嘉歲話音已落下,場中卻鴉雀無聲。
趙懷真從來不曾被人這般當面罵過,此時一張俏臉又青又白,半晌都沒吐出半個字來。
身後其他姑娘還有小路盡頭的少年們更是胸膛起伏,面露駭然。
瘋了......
這沈嘉歲怕不是瘋了......
難怪從前從未見她參加過任何宴會,怕是定國將軍夫婦死命拘著她,怕她出來得罪人吧!
偏偏這時候,沈嘉歲像是毫無眼力見一般,又出言催促道:
“郡主,是臣女方才聲音太小,您沒聽清嗎?”
“沒事,您只要命人將顧惜枝喚來,自會知曉自己確實做錯了。”
沈嘉歲邊說著,抬手擦了擦額頭,不知為何,好似越來越熱了。
眾人:“......”
她是真敢說啊......
趙懷真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漲成了紅色。
她攥了攥手,此時扭頭再看旁人,一個個雖默不作聲,但眼裡難掩興味,分明也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趙懷真又是尷尬又是羞憤,呼吸漸重漸急,最後實在拉不下臉面,幾步衝上前去,衝沈嘉歲揚起了手。
“放肆,憑你也敢和本郡主這般說話!”
沈嘉歲正覺鬱熱難耐,見趙懷真甩手而來,她心中一陣煩躁,想都沒想就握住了趙懷真的手腕。
沒想到就這麼一用力,竟讓她感到一陣暈眩,體內熱力瞬間四散開來,頓時口乾舌燥,手腳發軟。
不對......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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