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身邊人一再開導勸慰,又馬上到十五了,陸夫人便決定去大昭寺上香,順便散散心。
周姨娘在信中提到,陸雲錚極有可能會在那日去大昭寺尋陸夫人。
因為他當初離府時走得匆忙,並未帶錢財,如今又賃了院落在外,還養著個顧惜枝,柴米油鹽、衣帛胭脂哪一樣不要銀錢?
周姨娘自己是苦日子過過來的,直到遇見了陸將軍,才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故而很快就考慮到了這一層。
沈嘉歲將信放下後,不由在心中感嘆道: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她十五那日正好要去大昭寺一趟。
這般看來,她不可避免要和陸雲錚遇上了?
想到此處,沈嘉歲眸中悄然閃過一抹精光。
白芨揣著沈嘉歲的回信出去了,她想不通自家小姐為何如此看重陸府的周姨娘。
若說小姐和周姨娘的交集,也就之前去陸府時見過幾次吧?
白芨想不通,也就不去鑽牛角尖了,反正聽小姐的準沒錯!
......
很快,日子來到了十月十五。
天朗氣清,宜出行。
沈嘉歲一早來到主院給紀宛請安,順便提了自己今日要去大昭寺的打算。
紀宛聞言眸光一閃,上下打量了沈嘉歲一番,便笑著說道:
“既是出去玩,便要好生打扮打扮,哪能這般束個發就了事的?”
“上次新裁的秋裳不是還有三套不曾穿嗎?娘給你選一套,再挽個髮髻,一定好看!”
沈嘉歲聞言稍顯疑惑地偏了偏頭,去寺廟穿錦衣華服做什麼?
紀宛根本不容沈嘉歲拒絕,拉著她就進了內室,又吩咐白芨將那三套秋裳取來。
沈嘉歲見自家孃親忙前忙後的,想了想,到底將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猶記前世去探監時,娘已憔悴了許多,見到她便笑,笑得睫上盈淚。
“歲歲,娘再給你梳梳髮吧?”
彼時因著她早已嫁作人婦,便梳著婦人頭,聞言含淚將髮髻散開。
獄中不得私藏物什,哪有什麼梳子,紀宛便將手在襟上蹭了又蹭,直蹭得手心手背紅通通的,這才笑著說道:
“來,孃的手不髒了,給歲歲梳頭。”
沈嘉歲到現在都記得,孃的手指劃過她髮間的感覺......
紀宛見沈嘉歲乖乖任她擺弄,不免有些心虛。
這幾日她專門遣人去打探過安陽伯府,知道那一家子似乎不太妥當,心中便有些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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