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襄笑看著,叫一旁伺候的人都下去了,這才悄然正了色,低聲道:
“阿茵,先同我仔細說說,你是如何被引到清樂殿去的。”
裴時茵不敢馬虎,壓低聲音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趙懷襄聞言神色微怔,蹙眉重複了一句:“寧兒和沈家小姐?”
裴時茵見趙懷襄想得入神,不由心頭微提,方才剛說好的,再也不摻和了,阿襄現下又是......
“阿襄?”
裴時茵不安地低喚了一聲。
趙懷襄驀地回神,這一刻卻面露恍然。
“原來如此......”
他一抬頭,見裴時茵面露擔憂,當即叮囑道:
“阿茵,今後無論誰問起,你只咬死了說,是聽了懷真侍女的話,這才被引到清樂殿,不必提起寧兒和沈家小姐。”
裴時茵聞言連連應是,見趙懷襄又面露沉思,便也不再多問了。
從阿襄的囑咐中,她隱約能猜到些了。
京中皆傳寧兒和沈家小姐因江大人鬧彆扭,可她二人卻那般巧的出現在了更衣殿外。
要麼是安寧也被沈家小姐利用了,要麼......她們不和根本就是假!
這般看來,這京中的水實在比她想象中還要深。
要知曉,安寧所為便代表了長公主的態度,這般瞧著,長公主竟......是燁兒那邊的。
趙懷襄往椅子上一靠,這會兒也將前因後果捋了個明明白白。
原來從長公主歸京,安寧擇婿開始,江潯的計劃就開始了。
這盤棋,落子比他想象中要早得多啊......
如今,他唯一想不通的,便是長公主為何會選擇幫助江潯,站隊燁兒。
但這於他......已經不重要了。
將來,燁兒和二哥之間必有一個勝者,若可以,他自然更希望燁兒勝出。
雖今日燁兒在亭中說得無情,但賞花宴那日他到底未曾釀成大錯,燁兒的性情還是隨了大哥,是個坦蕩寬宥的。
將來若燁兒登位,他或許當真可以和阿茵在王府終老。
可若勝出的是二哥,只怕他......會成為第二個榮親王爺。
思及此,趙懷襄微微闔目,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父皇一直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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