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珩是個藏不住話的,當即就開口問了。
沈嘉歲第一次聽說此事,不免有些吃驚,卻也知江潯的性子,便也不曾說什麼讓江潯多關照陸雲晟的話。
照周姨娘說的,陸雲晟是個有出息的,以後的路或許艱難些,但他會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誰知這時候,江潯卻搖了頭,笑道:“不是陸公子來尋我,而是我尋的他。”
此言一齣,沈嘉歲姐弟都不免吃驚。
江潯便解釋道:“我仔細瞭解過陸二公子,他性子穩,品行佳,最難得的是不驕不躁,訥言敏行。”
“我便央他替我辦件事,他欣然應允,也做得極好。”
沈嘉珩聽聞這話,不免面露慚愧,畢竟他是個性子跳脫的。
沈嘉歲卻眉眼晶亮地望著江潯,意會了他的好意。
阿潯手底下不缺人手,尋個知根知底的做事不是更好?何必費心思去了解考察陸雲晟,再去接觸他呢?
無非是聽說了她和周姨娘的往來,知曉她很是欣賞周姨娘,周姨娘於她也有恩情,這是替她還情呢。
江潯一瞧沈嘉歲的神情,便知自己的心思被猜著了。
這時候沈嘉珩不免好奇:“江大哥,那你讓陸雲晟幫你做什麼呢?”
說起這個,江潯倒正了色。
“這事外人不知曉,屆時嘉珩也莫要宣之於口。”
“國子監中多是歲貢生,他們經過層層選拔才得以入京,家中殷實的其實還是少數。”
“國子監雖給學子提供基本的食住保障,但他們購買典籍、筆墨、日常物什都要銀子。”
“我這些年得了許多賞賜,開銷卻不大,手頭很是寬裕,便在外頭設了個助學館,接濟那些生活窘迫的學子。”
“館裡有助學金,也能牽線搭橋,給那些學子介紹書肆抄書和授課的小活兒。”
“這事前頭一直是東風幫我忙活,但來助學館的學子良莠不齊,有的甚至拿了助學金去揮霍。”
“我便尋到了陸雲晟,託他幫我把把關,自然,也是要付他報酬的。”
江潯說到此處,沈嘉珩已經張大了嘴巴。
“江大哥,原來那個助學館背後之人竟是你?”
沈嘉珩又是震驚又是激動,拉住沈嘉歲的手,低聲道:
“姐,這事我早就聽說了,有個大善人在幫助國子監裡的窮苦學生呢!”
“大家都猜,可能是個腰纏萬貫的富賈老頭兒,銀錢多到沒地兒花,這是做善事來了。”
“原還有好多人說,這是個沽名釣譽之徒,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大善人從未露過面,誰也不知他的身份。”
“有些他資助過的歲貢生都入朝為官了,從未有人尋上門去挾恩圖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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